阿鹏带着佩佩,可能在逃跑中受伤,也可能是佩佩出了状况,他急需医疗帮助。
但以他通缉犯的身份和沟通障碍,诊所很可能拒绝或报警。
绝望和暴怒之下,这头受伤的疯狗彻底失控,露出了最原始的獠牙!
“妈的!真是条疯狗!”陈正东一拳砸在指挥台上,坚硬的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股强烈的愤怒和杀意在他胸中翻腾。
滥杀无辜!这是对法律和人性的彻底践踏!
“X小组注意!”陈正东瞬间切换频道,声音冷冽如西伯利亚寒流,命令道:“朱华标、何文展、米安定!你们三人小组,继续坐镇码头封锁线,不得松懈!目标可能声东击西!”
是的,这一点不容忽视。
“徐飞、马孝贤、卫英姿、梁小柔!立刻跟我走!目标地点:深水埗南昌街‘仁心诊所’!
重复,仁心诊所!凶手极可能就是‘黄毛’阿鹏!极度危险,全员最高戒备!”
“通知法证和法医!最快速度赶到现场!”
命令下达,陈正东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指挥中心。
他跳上那辆标志性的丰田警车,引擎发出狂暴的咆哮。
徐飞反应极快,拉开副驾驶车门跃入。
马孝贤、卫英姿、梁小柔则迅速跳上后面一辆警车。
警笛撕裂夜空,红蓝警灯在冬日的街道上拉出炫目的光带。
陈正东双手稳如磐石,拥有国机汽联A级赛车手实力加持的他,对车辆拥有绝对的掌控力,让他即使在高速过弯时,放在腿边的格洛克17手枪,也纹丝不动。
陈正东大脑飞速运转。
诊所位置:深水埗南昌街,相对老旧混乱的区域,监控稀少。
时间窗口:巡逻警发现时,屠杀应该刚发生不久,阿鹏带着佩佩,行动不便。
可能去向:诊所没有交通工具,他只能步行或劫车,附近有更小的、管理混乱的私人码头或修船厂!
“徐飞!”陈正东一边以惊人的速度在车流中穿梭,一边下达指令:“立刻联系交通部!封锁南昌街周边三个街区所有出口!盘查所有驶离车辆,特别是面包车、小货车!目标可能劫车!”
“yes sir!”徐飞回应。
“马孝贤!通知PTU,调派一队人,以诊所为中心,辐射搜索周边小巷、废弃建筑、廉价旅馆!重点是带伤的成年男子和可能智障的年轻女性!”
“英姿、小柔!抵达现场后,外围警戒,配合鉴证,特别注意寻找凶手遗留的痕迹、血迹方向!”
“Yes Sir!”对讲机里传来队员们坚定而快速的回应。
丰田警车如同一头愤怒的钢铁野兽,在深夜的九龙街道上狂奔。
寒风从车窗灌入,吹动着陈正东额前的发丝,他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陈正东脑海中,回想着巡逻军装汇报的诊所惨状,医生护士无辜惨死的画面刺激着他的神经。
阿鹏的凶残,彻底点燃了他心中除暴安良的怒火。
“疯狗……”陈正东再次低语,声音里蕴含着前所未有的森然杀意。
警车一个漂亮的甩尾,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叫,稳稳地停在了被警灯照得如同白昼的“仁心诊所”门口。
浓重的血腥味,即使隔着车门和寒冷的空气,也隐隐传来。
陈正东深吸一口气,压制住怒火。
他推开车门,动作干净利落,率先冲进诊所。
徐飞紧随其后,卫英姿、梁小柔迅速散开,封锁现场外围。
马孝贤则开始指挥后续赶到的军装警员,拉起更大的警戒线。
诊所内的景象,比无线电描述更加触目惊心。
浓烈的血腥味几乎令人窒息,陈正东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处细节,他仿佛能“看到”凶手行凶时的狂暴轨迹。
陈正东蹲下身,仔细查看医生喉咙上那道深可见骨的致命刀口——手法狠辣,一刀毙命,带着强烈的泄愤意味。
“阿鹏……你果然在这里留下了印记。”陈正东的眼神冰冷如刀,
暗暗道。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诊所后门方向,那里,一串滴落的、已然
凝固的血迹,在昏暗的灯光下,指向了诊所后方更深的、迷宫般的深水埗旧区小巷……
这条疯狗的踪迹,终于再次暴露在猎人视野之下!
“英姿,小柔!”陈正东的声音穿透令人窒息的空气:“守住这里,等法证和法医!孝贤,你负责协调外围警戒和初步走访,看是否有目击者看到带伤男子和年轻女人离开的方向!”
“Yes Sir!”
梁小柔和卫英姿立刻行动,熟练地开始保护现场核心区域。
马孝贤则通过对讲机,快速调动后续赶到的军装警力,扩大搜索圈。
陈正东带着徐飞,毫不犹豫地顺着血迹方向,冲出诊所后门,扑入深水埗迷宫般交织的幽暗小巷。
寒风卷着垃圾的腐臭迎面扑来,巷子狭窄、潮湿,两侧是剥落的墙皮和紧闭的后门,只有昏黄的路灯在远处投下摇曳的光晕。
就在他们追踪了不到两百米,转入一条更僻静横巷时,陈正东的对讲机再次爆发出急促、甚至带着惊恐的呼叫:
“指挥中心!指挥中心!这里是PC……PC……”
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电流的嘶嘶声,紧接着是另一个慌乱到变调的声音强行切入:
“紧急求助!紧急求助!南昌街后巷,靠近福荣街路口!一名同僚遇袭!
重复,一名军装警员遇袭!伤势严重!凶手抢走了他的佩枪!
现场……现场有大量血迹!凶手刚离开不久!
请求医疗支援!请求重案组支援!Over!”
“什么?!”徐飞脸色剧变。
抢警枪!
这是对警队最直接的挑衅和最大的威胁!
陈正东的心猛地一沉,连环杀戮!
目标升级!
阿鹏已经彻底沦为失控的野兽!
“位置!”陈正东的声音冰冷,瞬间切入指挥频道。
“南昌街后巷,靠近福荣街路口!距离诊所位置大约三百米!”巡逻警的声音急切。
“徐飞,跟我走!其他人继续封锁诊所区域,注意安全!”陈正东当机立断。
诊所的血迹指向与新的案发点几乎在一条延伸线上。
阿鹏在逃亡途中遭遇了巡逻警。
陈正东朝着新坐标点狂奔。
徐飞咬紧牙关,拼尽全力跟上。
深水埗旧区的小巷纵横交错,但陈正东仿佛脑中内置了最精密的GPS,每一次拐弯都没有丝毫迟疑。
这正是因为陈正东拥有超强记忆力,早已经将整个西九龙地图,包括每一条可能被忽略的后巷,都烙印在他脑中。
仅仅几十秒,他们就冲到了案发地点。眼前的景象让身经百战的徐飞也倒吸一口冷气。
路灯下,一名年轻的军装警员倒在血泊中。
他仰面朝天,喉咙被利器割开,眼睛圆睁,凝固着最后的惊愕与痛苦。
牺牲军装警员的点三八左轮手枪枪套空空如也。
地面的血迹尚未完全凝固,触目惊心。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死亡气息。
几名先赶到的警员面色惨白,持枪警惕地指向四周黑暗的角落。
“畜生!”徐飞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陈正东蹲下身,目光锐利如刀。
他闭上双眼,瞬间就还原了袭击过程:
这名巡逻警可能是在例行盘查或追踪血迹时,在狭窄的巷口遭遇了阿鹏。
对方利用环境发动了致命突袭,手法极其狠辣高效,瞬间解除武装并灭口。
夺枪,是为了更大的杀伤力,也意味着阿鹏彻底放弃隐匿,准备以最暴力的方式杀出一条血路。
“通知指挥中心,增派法医和鉴证!封锁现场!”陈正东的声音压抑着雷霆般的怒火。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巷子延伸的黑暗尽头。
福荣街……再往前……陈正东的大脑如同超级计算机,西九龙的地图瞬间展开。
福荣街穿过几个旧区,连接着……一片靠近海岸线的区域,那里有几个管理混乱、鱼龙混杂的小型私人码头和修船厂。
这些地方,正是偷渡的温床,也是警方大规模布防相对困难、容易钻空子的薄弱环节。
“他要去码头!不是主要码头,是那些小型的、私人管理的!”陈正东瞬间得出结论。
阿鹏带着佩佩,又刚经历搏杀,劫车是最快逃离的方式。
目标——小型偷渡码头!
“孝贤!立刻把车开到福荣街东口等我们!快!”陈正东对着对讲机吼道。
同时人已如猎豹般再次启动:“徐飞,跟上!”
两人在幽暗复杂的后巷中急速穿行,陈正东在前方引路,每一次转向都精准无比,早已预知了道路的尽头。
当他们冲出巷口,马孝贤驾驶的警车也一个甩尾,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路边,车门弹开。
陈正东毫不犹豫地拉开驾驶座车门:“我来!”
马孝贤立刻挪到副驾驶。
徐飞迅速钻进后座。
车门关闭的瞬间,陈正东已经挂挡、油门到底!
丰田警车引擎发出狂暴的嘶吼,像被唤醒的猛兽,轮胎摩擦地面,卷起一股青烟,猛地蹿了出去!
深夜的福荣街车辆稀少,但道路狭窄,两侧多是老旧的唐楼和店铺。
陈正东双手稳如磐石,眼神专注得可怕。
“FIA-A级驾驶能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警车在他的操控下,化作一道红蓝闪烁的闪电。
在狭窄的街道上,他以近乎贴着墙壁的极限距离高速过弯,车身划出完美弧线,轮胎与路沿石摩擦出点点火星,后视镜几乎要擦到墙壁,却又毫厘不差地避开。
坐在副驾驶的马孝贤和后排的徐飞,身体被强大的离心力狠狠压在座椅上,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他们从未体验过如此惊心动魄,而又精准到令人发指的驾驶!
前方突然出现一辆慢行的货车,陈正东眼神一凝,没有丝毫减速,左手猛打方向,右手同时拉起手刹。
警车在刺耳的摩擦声中,以一个教科书般的甩尾漂移,紧贴着货车的尾部惊险滑过,车身带起的劲风甚至让货车司机吓得魂飞魄散,方向盘都差点脱手。
遇到红灯路口横向车流,陈正东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再次猛踩油门。
他锐利的目光瞬间扫过所有车辆的间隙和速度,大脑以毫秒级速度计算出唯一的通行路线。
警车鬼魅般,在横向车流即将合拢的缝隙中,以毫厘之差惊险穿过。
马孝贤和徐飞看得目瞪口呆,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头儿……这……”徐飞刚喘过一口气想说话,又一个急弯将他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他只能紧紧抓住扶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光带的街景,心中只剩下震撼:“这根本不是开车……这是开飞机吧?!”
陈正东心无旁骛,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驾驶和追踪上。
地图在他脑中清晰无比,目标区域——那几个臭名昭著的小型偷渡码头越来越近。
他接连驶过两个靠近海岸线的、管理混乱的私人小码头。
第一个,几艘破旧的渔船在寒风中摇晃,岸上只有几个醉醺醺的渔民,看到警车呼啸而过,茫然地抬起头。
陈正东锐利的目光一扫,没有发现异常,油门未松,疾驰而去。
第二个码头稍大,停着几艘小型货船,有工人正在卸货。
陈正东一个急刹,警车横在码头入口,他和徐飞、马孝贤迅速下车,持枪(格洛克17)警戒搜索。
码头上的人被突然出现的警察吓了一跳,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和三人身上凌厉的杀气,纷纷举手表示无辜。
仔细搜查一番,同样没有阿鹏和佩佩的踪迹。
一丝焦躁掠过陈正东心头,但瞬间被强大的意志力压下。
只剩下最后一处,也是最隐蔽、最常被用于偷渡的“三不管”地带——一个藏在废弃修船厂后面的野码头。
那里几乎没有照明,停泊的也多是些来路不明的破船。
“上车!最后一个点!”陈正东的声音斩钉截铁。
丰田警车再次化身狂怒的钢铁野兽,引擎的咆哮在寂静的沿海路上格外刺耳。
几分钟后,一个破败的修船厂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绕过它,就是那片布满碎石和油污的隐蔽滩涂。
陈正东猛踩刹车,警车在距离滩涂还有两百多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前方道路断绝,只有一条坑洼不平、仅供人行的土路通向黑暗中的海岸。
“下车!步行!”陈正东推开车门,动作迅捷如电。
就在他下车的瞬间,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四大属性点15.2的视觉敏锐度),让他在昏暗的月光下,能清晰地捕捉到几百米外滩涂上的景象:
一辆黄色车顶的旧式出租车陷在滩涂中,车门大敞,像一只张着嘴的死鱼,被随意丢弃在那里。
而在更靠近海水的地方,两个身影正踉跄着奔向一艘随着海浪起伏的木质渔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