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红色的火球瞬间腾起,无数灼热碎片如同死神镰刀,狠狠撞击在改装丰田皇冠防弹车,经过特别强化的副驾驶侧车身和防弹玻璃上!
防弹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却顽强地没有破碎!
厚重的钢板被炸得凹陷变形,冒出黑烟,但整体结构依然完整!
爆炸的气浪和冲击波,让疾驰的改装丰田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左侧前轮似乎也受到了影响。
但陈正东紧握方向盘的双臂如同钢铁铸就,凭借着恐怖的臂力和对车辆的绝对控制,硬生生在车辆失控的边缘稳住车身!
他猛踩油门,受损的引擎发出不甘的咆哮,推动着冒着黑烟的改装丰田,如同受伤却更加暴怒的雄狮,继续向前猛冲!
这一幕,让后方的卫英姿看得感觉灵魂出窍!
陈sir居然在高速行驶中,精准预判手雷轨迹,
利用改装防弹车辆姿态和强化结构硬抗爆炸冲击,瞬间稳住失控的车身继续追击……
这已经不是车技,这是超越了人类极限的驾驶艺术!
是对车辆和物理定律的绝对掌控!
卫英姿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心中对陈正东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教授看着后方那辆虽然冒烟、却依旧死死咬住自己座驾不放的改装丰田,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教授失算了!
“冲过去!撞开他们!”
教授对着车手歇斯底里地咆哮,指向堵在岔口的皇冠车。
亡命车手眼中也充满疯狂,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濒临极限的嘶吼,朝着右侧试图堵截的周家荣皇冠车猛撞过去。
他想利用奔驰更强的马力和坚固的车头,强行撞开一条生路!
“家荣!闪开!”陈正东冰冷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
周家荣反应极快,在奔驰撞来的瞬间猛打方向。
皇冠车险险避开了正面冲撞,但车身还是被奔驰尾部狠狠扫中,打着转滑向路边,车头撞上了护栏!
奔驰冲破并不严密的封锁,带着一身剐蹭伤痕,朝着葵涌码头深处更偏僻、更狭窄的货柜区道路亡命冲去。
米安定驾驶的另一辆皇冠,被阻车钉和失控的家荣车挡住,无法及时跟上。
“目标突破!朝码头西区废料场方向去了!”米安定焦急地报告。
“卫英姿!报告路况!”
陈正东驾驶着左侧冒烟、前轮有些跑偏的改装丰田,速度不减,死死咬在奔驰后方不足百米处!
他的声音依旧稳定。
卫英姿对这一带非常熟悉,是活地图。
“陈sir,前面是死路!尽头是青衣南岸未完全竣工的临时疏港路,车流极少!但路况复杂,多碎石和未铺设路段!”
卫英姿快速回答,她正努力跟上,但距离已经被拉开。
“收到!你们外围警戒,防止其他匪徒接应!教授交给我!”陈正东的声音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两辆车如同两道旋风,一前一后冲入了码头西区偏僻的货柜通道和堆场区。
路面变得颠簸不平,到处都是散落的集装箱和工程废料。
奔驰车手仗着对地形的熟悉和亡命驾驶,依旧保持着高速。
但陈正东驾驶着受损的改装丰田,展现出了更加恐怖的适应性和操控力!
他精准地预判着每一个颠簸,利用车身重量和惯性进行微妙的漂移过弯。
陈正东在狭窄的通道和集装箱缝隙中穿梭,如同一条紧追不舍的毒蛇,距离竟在慢慢拉近。
终于,他们冲出了堆场区,眼前是一条沿着海岸线修建、尚未完全通车、路面布满碎石和沙土、几乎看不到其他车辆的临时疏港路。
路的尽头,是尚未合拢的青衣南岸大桥工地,只有冰冷的钢架延伸入海。
奔驰如同看到最后的希望,朝着那条荒凉的道路全力冲刺。
陈正东眼神冰冷,油门深踩。
改装丰田咆哮着,虽然左侧受损影响了平衡,但在陈正东神乎其技的操控下,依旧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两车的距离在空旷无人的道路上急速缩短。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奔驰车内的教授和车手,都感受到了后方那如同实质般的杀意和压迫感!
车手疯狂地左右摆动车尾,试图阻挡或干扰陈正东的超车。
就在距离那条未竣工大桥引桥约两百米处!
陈正东眼中寒光一闪,他看准奔驰因为路面颠簸而车身微晃、略微减速调整姿态的瞬间,猛地将油门一踩到底!
改装丰田爆发出最后的怒吼,如同离弦之箭,从奔驰的左侧强行超车!
在车身即将与奔驰平行的刹那,陈正东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紧握方向盘,朝着奔驰车的前轮与车身连接处(A柱下方),狠狠地、决绝地撞过去!
“砰!!!!”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金属撞击声传来!
改装丰田车头重重地顶在,奔驰左前轮上方的薄弱部位。
巨大的冲击力让奔驰瞬间失去平衡。
车头猛地向左一偏,紧接着整个车身在高速下,好似被一只无形巨手掀翻!
它翻滚着、扭曲着,金属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到的尖鸣,卷起漫天尘土和碎石!
最后轰然一声巨响,四轮朝天,狠狠地砸在布满碎石的临时路面上。
车体严重变形,玻璃几乎全部粉碎!
陈正东的改装丰田也因为剧烈的撞击和自身损伤,失控地打着转滑出几十米,车头严重损毁,冒着浓烟停了下来。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车辆残骸冒烟发出的滋滋声,混合着海浪拍岸的声音。
陈正东解开安全带,踹开有些变形的车门,踉跄着跳下车。
他迅速从腰间拔出了格洛克17,眼神锐利如鹰,一步步走向那辆倒扣在地上、惨不忍睹的奔驰残骸。
就在这时。
“哐当!”
奔驰严重变形的副驾驶车门,被猛地从里面踹开。
一个满脸是血、狼狈不堪却眼神怨毒如鬼的身影,艰难地从扭曲车厢里爬出来,正是教授。
他的右手赫然握着一把银光闪闪的勃朗宁大威力手枪。
教授的眼神充满疯狂和绝望,他看到正朝他走来的陈正东,脸上露出狰狞笑容。
他根本不顾自己满身的伤,挣扎着抬起手臂,黑洞洞的枪口颤抖着,却坚定地指向陈正东,食指狠狠扣向扳机。
教授要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然而,他的动作在陈正东眼中,却慢得如同凝固。
陈正东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在教授抬枪瞬间,他手中格洛克17已经如同闪电般抬起,径直扣动扳机。
手臂笔直,稳如泰山,根本不需要瞄准,深入骨髓的枪感和对距离、角度的绝对掌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砰!”
枪声清脆,回荡在空旷的海岸线上。
教授扣动扳机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狰狞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在教授的眉心正中,一个细小却无比精准的血洞赫然出现,鲜血混合着脑后的组织物,缓缓地从洞口渗出。
他眼中的疯狂、怨毒、不甘,瞬间化为一片死寂的茫然。
教授抬起的持枪手臂无力地垂下,身体晃了晃,然后像一滩烂泥般,重重地扑倒在冰冷的碎石地上,溅起一片尘埃。
那把银色的勃朗宁,“当啷”一声掉落在他的手边。
陈正东紧握格洛克17,边向教授走去,边扫视着教授和奔驰早已变形的驾驶室,确切地说是驾驶室里面的亡命车手。
只要他们有任何异动,陈正东将毫不犹豫送上子弹。
亡命车手的脑袋都被撞爆了,死的不能再死。
陈正东走到教授的尸体旁,确认目标死亡。
他收起手枪,按动肩头的对讲机,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终结一切的重量:
“猎隼报告。目标‘教授’,确认清除。重复,教授已击毙。行动结束。”
此刻,青衣南岸未竣工的疏港路上,海风带着咸腥味,吹散了弥漫的硝烟和刺鼻的汽油味。
陈正东那句“教授已击毙,行动结束”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每一个频道、每一个监听者的耳中,激起滔天巨浪。
……
最先赶到这修罗场般终点的,是驾驶着丰田皇冠的周家荣和米安定。
他们停下车,推开车门,首先看到四轮朝天、严重变形的奔驰残骸,以及旁边那辆同样损毁严重、冒着青烟的改装丰田防弹车。
当两人的目光落在碎石地上,教授眉心那个细小却无比致命的弹孔,以及陈正东虽然略显疲惫、却依旧如同标枪般挺立的身影时,他们瞬间僵在原地。
周家荣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下意识地抬手,向那个独自完成最终猎杀的男人,敬了一个无比沉重的礼。
米安定用力抹了一把脸,试图驱散心中的惊涛骇浪,看向陈正东的眼神,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敬畏。
——孤身追击,撞翻目标,一枪毙敌……这简直是非人的战绩!
紧接着,卫英姿的出租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附近。
她几乎是踉跄着跳下车,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陈正东,确认他无恙后,才看向教授的尸体。
卫英姿回想起刚才公路上那神乎其技、硬抗手雷爆炸的驾驶,以及此刻这冷酷精准的一枪,一股强烈的战栗感从脊椎升起,让她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
“陈sir……”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震撼和后怕,更有着一种目睹传奇诞生的激动。
朱华标、邵美淇、杨家聪、何文展等人也陆续驾车赶到。
当看到现场惨烈的景象和教授冰冷的尸体时,所有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