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待机室里早已被布置过。
长桌上摆着一个巨大的蛋糕，上面摆满了草莓，奶油裱花精致，顶部用糖霜勾勒出少女时代的LOGO和Thank You Seoul的字样。
周围堆满了鲜花，SM公司的高层、核心工作人员已经等候在此，掌声在她们进门时热烈响起。
李秀满站在蛋糕旁，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第一个迎上前。
“辛苦了，孩子们。”他挨个拍了拍成员们的肩膀或手臂，“非常出色，比预想中还要好，首尔场开了个好头，后面的巡演也要保持住这个气势。”
“内！康撒哈密达，李秀满老师！”成员们整齐的躬身回应，声音里还带着演出后的沙哑与激动。
金泰妍作为队长，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香槟杯，脸上是灿烂的笑容，眼角却有些湿润。
她清了清嗓子，环视着待机室里所有为这场演唱会付出努力的人们，深深鞠了个躬。
“真的……非常感谢大家，没有各位老师和工作人员，还有公司的支持，我们不可能完成这么棒的舞台。”
这话一说完，待机室里响起善意的笑声和更热烈的掌声。
“泰妍xi，还有各位，一起拍个照吧。”一名工作人员拿着相机说道。
“内～”
工作人员向李秀满询问了一声，得到允许后，随即关掉了待机室的灯火。
然后少女时代成员们点燃了蛋糕顶部插着的蜡烛，橙光的火光摇曳，映亮了一张张笑脸。
“1，2，3……”
“少女时代！Fighting！首尔场，圆满成功！”
“来，孩子们，切蛋糕吧！”李秀满笑着示意，“现在是属于你们的庆祝时刻！”
欢呼声中，金泰妍和郑秀妍一起握住了蛋糕刀，象征性地切下了第一刀，顿时笑声和祝福声又一次充满了整个空间。
就在气氛最热烈的时刻，待机室虚掩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些。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臂弯里随意搭着西装外套，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
他没有立刻走进去，而是斜倚在门框上，镜片后的眼眸满是笑意地看着室内欢腾的景象。
他的到来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倒是站在人群稍外围的李秀满，那双眯起的眼睛捕捉到了门外的身影。
他脸上维持着长辈式的欣慰笑容，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从一片祝贺声中抽身，自然地出了房门。
“林社长，来了，怎么不进去一起？”
林在元微微直起身，对李秀满颔首示意，唇角勾起一抹惯常的弧度：“这是属于她们和幕后团队的时间，我进去，不太合适。”
李秀满闻言，低低笑了两声，那笑声里混杂着些许玩味。
他没有接这个客套话，而是微微侧头，目光顺着林在元的视线再次看向室内。
随即，他转回视线，看向林在元，问得轻描淡写，却又直指核心：“和她们吵架了？”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甚至有些逾越了他们之间以利益合作为主的关系边界。
但李秀满问得如此自然，仿佛只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他和林在元之间，确实微妙，谈不上亲密盟友，也绝非敌对，他们彼此欣赏能力，又互相提防算计，是一种基于明面上实力对等且复杂的微妙关系。
也正因这份心照不宣的“微妙”，有些话反而能在特定的时刻，以一种近乎直白的方式问出来。
林在元神色未有丝毫波澜，只是扭头迎上李秀满的目光，嘴角那抹淡笑似乎深了些许，“李总监看来很关心员工的私下人际关系？”
“员工的幸福指数，也影响团队绩效。”李秀满双手环抱在胸前，语气依旧平淡无波，目光却重新投向室内，“尤其是核心成员的状态……稳定最重要，有时候，台风眼虽然平静，但也最耗神。”
这话意有所指，且不止一层。
林在元自然听得懂。
他和李秀满的关系很微妙，远非简单的合作方或对立者。
一方面SM需要借助华荣的资本和渠道拓展市场，尤其是在华国和樱花国的布局上。
另一方面林在元也需要SM这个平台维持与少女时代之间那根若即若现的线，以及它所带来的潜在影响力。
他们是彼此棋盘上心知肚明的棋子，也是偶尔需要默契对视的执棋人。
“劳您费心。”林在元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稳定这个词，定义有很多种，有时候，破而后立，也是一种稳定。”
李秀满斜了他一眼，看着像是在翻白眼：“破的代价，往往比想象中大，尤其是当立的基础并非唯一，且彼此牵绊过深的时候。”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在元，你我都是看全局的人，局中人身在其中，被情绪左右在所难免，但局外人若也跟着下去搅动……水浑了，对谁都没好处，尤其是对水里那些本身就在发光的人。”
这话几乎算是明示。
他在提醒林在元，无论私下感情如何纠葛，都不能影响到少女时代这个整体，不能动摇SM的核心资产。
同时，也未尝没有一丝告诫，过深的卷入，对林在元自己所掌控的华荣，同样可能带来不可预测的风险。
林在元沉默了片刻，神情略微认真的看向李秀满，“我明白您的意思，只是水浑与否，取决于扔石头的人想看到什么，有时候，表面的涟漪，或许只是为了让人看清底下原本就存在的礁石。”
李秀满凝视他两秒，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浮起那种商业化的和煦笑容：“你能这么想就好，好了，我这个老头子就不多打扰了，庆功宴在云阙，届时再聊。”
林在元依旧站在原地，门内的光将他一半的身影照亮，另一半则留在走廊的昏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