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被侯岳和冯崇恕围攻的那位千夫长余承朗,终于是展露出疲势,被侯岳一剑划破左臂,带起一连串的血水洒落。
“任崇礼,你三人怎么回事,速速拿下他!”
余承朗且战且退,面色异常铁青,朝着任崇礼三人所在的战圈大声吼道。
三个人对付一个,还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
这样下去,还不如把第一的位置拱手送给宣宁军好了。
看到余承朗已经招架不住,任崇礼三人心头一沉。
三人对视一眼,接着重重的点了点头。
“掩护我们!”
任崇礼望向场中还在混战的众人,发出一声怒吼。
听到任崇礼这句话,蛰龙军其他八人纷纷趁机抽身,直奔任崇礼三人掠来。
任崇礼三人迅速聚集在一起,双手快速掐诀,由其他八人将他三人围在内圈,负责阻挡宣宁军的攻势。
“嗯?这是?!”
沈牧看到这一幕,面色闪过一丝错愕。
难道圣相拳集三人之力就能成功施展不成?
“不好,他们是在催动圣相拳,快阻止他们!”
己方的人此刻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纷纷悍不畏死的掠出,试图突破蛰龙军的防御。
“你们的对手是我们!”
此刻在宣宁军的狂轰滥炸下,蛰龙军八人将他们的武技尽数挡下,哪怕是因此遭受不轻的伤势,也要给任崇礼三人成功施展圣相拳。
见始终无法攻破对方的铜墙铁壁,而任崇礼三人体表已经有元气溢出,正在凝聚出圣相拳的雏形。
‘集三人之力催动圣相拳,威力不可能达到地阶武技。’
‘若是不出所料的的话,圣相拳的威力应该在玄阶高级的程度。’
‘不过哪怕是玄阶高级,铜皮武夫挨上这这一拳,恐怕也得遭受重创。’
‘他们是想借三人之力,强行换下宣宁府大半人数,继而给蛰龙军剩下的人制造优势。’
‘看来只能孤注一掷了。’
沈牧心念急转,然后立即下定了决心。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汇元丹尽数灌入嘴里,同时将左手纳元戒中的元气汲入体内。
“嗡~”
源源不断的元气疯狂地涌入玄阳,玄阳像是饱饮了鲜血一般,刀身散发出的高温令得空间荡起阵阵涟漪。
当手中玄阳不停地颤动时,任崇礼三人已经成功催动圣相拳。
在三人的体表之外,凝聚着一个囊括方圆十余丈大小的拳影。
“哗~”
看到蛰龙军再次祭出圣相拳,再次引发看台一片哗然。
反观宣宁军,众人望着已经凝聚成型的圣相拳,目中皆是泛起绝望。
到得最后,还是让对方成功施展出圣相拳。
虽说眼前这圣相拳比不了十一人同时施展,但也绝不是他们所能抵御。
“这一场,终究是我们赢了。”
任崇礼三人站在拳影之内,面色因元气挥霍巨大而变得异常惨白。
“攻!”
三人厉喝一声,蛰龙军八人连忙退开。
下一刻,三人已经飞身而起,催动这个十余丈大小的拳影直奔宣宁军众人掠去。
“大家快闪开!”
侯岳厉喝一声,根据早就想好的应对计划,试图暂避锋芒。
任崇礼三人却是不管不顾,直奔场中最棘手的沈牧掠去。
能在他们三人围攻下游刃有余的沈牧,绝对是这场蹴鞠比赛中最大的变数。
只有率先将其击败,才能让蛰龙军后续占据优势。
“沈老弟,快跑!”
见沈牧站在原地不躲不闪,宣宁府方面的众人面色剧变,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家伙疯了不成?
难道是想和对方的圣相拳硬碰硬?
看着任崇礼三人掠来,沈牧气势在此刻也已经攀升至巅峰,他的身后像是有三百丈的海啸在奔涌咆哮。
“来得好!”
沈牧哈哈一笑,眼中流露出滔天的战意,接着手持玄阳蓦然隔空斩出。
“轰隆隆。”
一道刀罡自玄阳掠出,并于半空迅速暴涨至十余丈,裹挟着恐怖的高温,宛若海啸一般直奔任崇礼三人斩去。
“哗~”
看台上,所有人一脸的震撼之色。
玄阶高级武技?!
这家伙以七品铜皮修为,施展出玄阶高级武技?
这怎么可能?
看台上,众人只感觉一阵口干舌燥,以往的认知在此刻被彻底颠覆。
“玄阶高级武技?”
“短短两年时间,他就将极掌经修炼到熟练境界了?”
“怎么可能?”
饶是高台上的虞戏荷,此刻俏脸也不禁变了变,心头泛起了惊涛巨浪。
自从于沈牧手中得到极掌经熟练篇,她这两年也未曾荒废修炼。
然而两年过去,她也不过是摸到了一点门道,距离成功修炼至熟练程度,恐怕还得六七年的时间。
现在看到沈牧竟然施展出玄阶高级武技,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对方动用了极掌经熟练篇的能力,对自身的武技展开了强化。
“砰~”
任崇礼三人施展的圣相拳和沈牧祭出的怒海狂涛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闷响。
气浪涟漪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掀起漫天的黄沙。
任崇礼三人看着拳影如同冰雪般快速消融,不由瞪大了眼睛,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直到最后,圣相拳尽数消散,沈牧祭出的刀罡也消融至丈余大小,犹有余力直奔任崇礼三人斩下。
任崇礼三人面色剧变,还没来得及反应,刀罡已经近身斩在三人胸口。
三人所穿戴的软甲,在此刻皆是裂开一道口子,展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
“噗呲!”
巨大的力道令得三人面色一白,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形犹如炮弹般砸入地面。
“咳咳~”
任崇礼三人挣扎着试图从坑中爬出,但浑身骨头仿佛都散了架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呼呼呼~”
沈牧柱刀而立,气喘如风箱。
此刻的他无疑是成了场中唯一的焦点,看台上的所有人皆是一脸震撼的看着他。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沈牧竟然以一己之力,击败了蛰龙军三人,而且还是施展了圣相拳的三人。
现在看着沈牧那渊渟岳峙的背影,宛若一道高不可攀的山岳!
此刻蛰龙城剩下的八人,面色皆是无比的复杂,皆是失去了再战的心思。
目前己方只剩八人,而对方十一人。
就算沈牧施展玄阶高级武技,已经导致自身元气亏空。
但他们经历这半场下来,再加上之前为了给任崇礼三人创造机会,被迫抵御对方的密集攻势,如今皆是受了轻重不一的伤势。
如今宣宁府剩下十人,占据绝对的优势。
他们继续负隅顽抗,不过是败的快还是慢的问题罢了。
众人对视一眼,脸上皆是泛着苦涩。
“认输!”
与其无谓的挣扎输得难看,还不如干脆点认输,给自己一个体面。
听到蛰龙军的人选择认输,宣宁军的人先是一怔,接着面露狂喜之色。
“赢了!”
“哈哈,我们赢了!”
“沈老弟,我们赢了!”
侯岳等人掠至沈牧身旁,一脸惊喜的说道。
“这场蹴鞠比赛,宣宁府胜!”
司仪大声宣布了这场蹴鞠比赛的结果,接着继续说道:“十年一届的蹴鞠比赛,宣宁府夺得此届第一!”
“啪啪啪~”
看台上,所有人都奋力地鼓掌祝贺。
“赢......赢......赢了?!”
季云庵一屁股坐下,眼中带着茫然之色,失声喃喃道。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宣宁军真的夺得了龙陵道第一!
此刻他心中的感觉,就像是在做梦般的不真实。
“爹,咱们赢了,宣宁府是第一!”
季尘烟望向场中沈牧,喜极而泣。
“沈牧!”
“沈牧!”
“沈牧!”
冯崇恕等人将沈牧举过头顶抛向半空,庆祝这场胜利的来之不易。
“大人,幸不辱命!”
待被人扛着回到看台,沈牧面色萎靡的强笑道。
“好......好样的!”
季云庵眼眶泛红,重重地拍了拍沈牧的肩膀,语气嘶哑的说道。
他深知这场蹴鞠比赛,若是没有沈牧,宣宁军根本不可能赢下蛰龙军。
没想到两年前,柴迎同以一块通灵砂金将沈牧送入宣宁军。
两年后的今天,沈牧会带领宣宁军,替他斩获龙陵道蹴鞠比赛的第一!
“沈牧,你没事吧?”
季尘烟凑上来,上下打量着他,俏脸满是担心的问道。
“我没事。”
沈牧心头暖暖的,其他人都在关注蹴鞠比赛,却只有季尘烟关心他是否因此受伤。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季尘烟闻言,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一株香的时间后,欢呼声渐熄,魏冕站在高台上,抬手虚压,演武场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咳咳。”
魏冕干咳一声,朗声说道:“感谢宣宁军和蛰龙军给咱们带来一场惊心动魄的蹴鞠比赛。”
“宣宁军击败蛰龙军,打破蛰龙军连续八届龙陵道第一的不败神话。”
“真要说起来,本官都不曾想到,宣宁军来自云州下面的一个府城,能夺得此次蹴鞠比赛的第一,估计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不过这也印证了一件事,蛰龙军虽是修炼合击武技,却未尝没有破绽。”
“也希望蛰龙军能知耻而后勇,在下一届蹴鞠比赛中再创佳绩!”
“今晚,本官会在蛰龙客栈设宴,邀请代替四州来此参赛的宣宁军,紫荆军,五岳军,景龙军全体成员来赴宴,到时候大家都记得来......”
“让我们恭喜宣宁军夺得第一,再次祝贺他们!”
“宣宁军!”
“宣宁军!”
“宣宁军!”
“......”
看台上众人整齐划一的呐喊,声震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