蛰龙客栈。
当夜幕降临,大厅里人影绰绰。
“沈牧,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青州统领阎大人。”
季云庵领着沈牧走到阎骁战面前,笑着介绍道:“阎大人,这位便是季某的女婿,沈牧。”
此次宴会,季云庵当然不会错过带着沈牧结识龙陵道各州高层的机会。
宴会刚开始,便领着沈牧穿梭在人群里敬酒。
“沈牧,见过阎大人。”
沈牧抱拳一拜,恭声说道。
“呵呵。”
阎骁战笑着说道:“今日演武场上的蹴鞠决赛,你可是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大开眼界啊。”
“英雄出少年,未来是你们的。”
沈牧谦逊地笑道:“阎大人谬赞了。”
“对了,阎某有一事不解。”
阎骁战好奇地问道:“在蹴鞠比赛中,你成功施展出玄阶高级武技,重创蛰龙军三位千夫长。”
“以七品铜皮武夫,想要施展玄阶高级武技,几乎是不可能达成的事情。”
“你是如何做到的,可否和阎某说说。”
此刻听到阎骁战这个问题,就连周边的人也不由竖起了耳朵,想要听听沈牧的解释。
七品铜皮武夫,能施展玄阶中级武技,就已经是件极其罕见的事情。
然而沈牧却在蹴鞠比赛中,成功动用玄阶高级武技,这无疑是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迎着阎骁战好奇的目光,沈牧笑着解释道:“阎大人有所不知,在下所修炼的武技,乃是一本古武技。”
“在下修炼之初,也不曾想过它会爆发出玄阶高级武技的威力。”
“只是当时那种绝境,在下已经再无其他办法,只能殊死一搏,没想到结果出人意料......”
当着无数人的面施展出玄阶高级武技,沈牧就已经料到了会有人询问此事,故而早已经找到了托词。
至于外人信不信,那可就不关他的事了。
若是对方索要武技,沈牧也可以将其拱手送出。
反正古武技难以修炼,对方没有武道树的辅助,光是入门就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至于想要修炼至破限,估计需要一辈子的时间。
等对方察觉不对,一切都已经迟了。
“古武技?”
阎骁战面色微怔,旋即失笑道:“古武技历来以重杀伐盛名在外,你能将古武技修炼到如此份上,着实让人惊叹。”
沈牧笑道:“多谢阎大人夸奖。”
一旁的季云庵笑着道:“沈牧,还不趁此机会敬阎大人一杯,以后说不定还得阎大人好好关照你呢。”
沈牧举起酒杯,恭声说道:“沈牧敬阎大人一杯。”
“哈哈,好好好。”
阎骁战同样举起酒杯,和沈牧碰了一下,接着仰头一饮而尽。
“阎大人,沈牧晋升万夫长的事,就拜托你了,我敬你一杯。”
季云庵连忙给阎骁战重新倒满,笑呵呵的说道。
“哈哈,好说好说。”
阎骁战看了沈牧一眼,笑着点头说道:“若是他没能夺得龙陵道第一,或许想要晋升万夫长会有难度。”
“现在他既然夺得龙陵道第一,就算下面人心有不满,也没办法说些什么。”
“四个月后,沈牧你直接来五岳府报道便是。”
沈牧顺势抱拳一拜道:“卑职见过大人。”
“哈哈。”
阎骁战被沈牧这副模样给逗得哈哈大笑,看向季云庵道:“季兄,你可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好女婿。”
“阎某不如你啊!”
季云庵闻言,心头立即会意。
随着宣宁府夺得龙陵道第一,未来一旦有统领荣退,他便是第一顺位人。
阎骁战故意和他拉近关系,未尝没有守望相助的心思。
现在季云庵即将晋升五品炼脏,势必能在龙陵道某州占据一席之地,不过是早与晚的事情。
再加上季云庵背后还有云州最大的世家势力,自己的弟弟阎骁勇又和萧家有着人情关系,双方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自然乐得多多亲近。
季云庵笑道:“阎兄说笑了,以后沈牧去了青州,可得仰仗你多多关照了。”
“应该的应该的。”
两人会心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双方闲聊了一阵,季云庵带着沈牧出言告辞,继续去和其他人打招呼混脸熟。
一圈酒敬下来,沈牧才折返回自己那桌。
“嘿嘿,咱们的大功臣回来了。”
“沈老弟,来来来,咱们喝一杯。”
“沈老弟,刚才你和阎大人说的那番话,兄弟们可都是听见了,来,祝贺你升任万夫长一职!”
冯崇恕等人举着酒杯围了上来,心头酸涩的同时,脸上也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若非沈牧最后力挽狂澜,他们根本没办法击败蛰龙军,夺得龙陵道第一。
现在沈牧升任万夫长,也是他们心服口服的事情。
而他们同样也沾了沈牧的光,未来等他们晋升六品铁骨,同样拥有着优先升任万夫长的机会。
虽然相较于沈牧会慢上一些,但他们也心满意足了。
放在以前,他们哪敢想未来有一天,自己能升任万夫长?
“哈哈,大家说这番话可就见外了。”
沈牧哈哈一笑,摇头道:“此番蹴鞠比赛,若是老弟独自一人,难道还能赢不成?”
“这龙陵道第一,是大家伙齐心协力的结果,老弟的功劳实在是微不足道!”
听着沈牧这番话,众人不禁暗暗点头。
沈牧虽是立了大功,但却没有丝毫居功的意思,众人不免又高看了他一眼。
毕竟沈牧年纪轻轻,就能有此觉悟,并无半分居高自傲的心思,和这种人相处就让人觉得舒服。
“来,大家干一杯!”
“干!”
众人齐齐举杯一饮而尽。
“靖王妃到!”
就在这时,穿着一袭盛装的云慈,领着虞化龙和虞戏荷迈步走进客栈。
大厅内本是喧闹的气氛,在此刻戛然而止,众人目光齐刷刷的朝着云慈望去。
“见过靖王妃!”
众人齐齐站起身,接着抱拳恭声说道。
“呵呵,大家不必拘束。”
云慈目光环顾一圈,笑着说道:“夫君有事不在龙陵道,这才没能出席这场酒宴。”
“云慈身为夫君之妻,自当赶来庆贺这届蹴鞠比赛的圆满结束。”
云慈从托盘里拿起一杯酒,笑着说道:“云慈代替靖王敬诸位一杯,感谢诸位各司其职,为守护龙陵道的一方安宁所作出的贡献。”
“敬靖王、靖王妃!”
众人纷纷举杯,齐声说道。
待喝完一杯酒,云慈望向宣宁军这一桌,笑着说道:“明日夺得龙陵道第一的宣宁军,可以去一趟武阁,每个人都能任选一件自己心仪之物。”
“是!”
看着宣宁军恭敬应声,坐在另一桌的蛰龙军百般不是滋味,桌上的菜肴食之无味,酒也寡淡苦涩。
本以为今年这场蹴鞠比赛,拥有合击武技的蛰龙军,会将第一的位置给内定。
没想到以前连听都没听说过的宣宁军,一路杀至决赛,还将他们给斩于马下......
他们几乎不用去想,都知道未来的十年里,恐怕蛰龙军都得活在宣宁军的阴影里。
除非下一届蹴鞠比赛,他们能将第一的位置重新赢回来......
但未来的百余年里,蛰龙军输给宣宁军的历史,会一直在龙陵道流传,成为蛰龙军再也洗刷不去的耻辱。
“那云慈就不打扰诸位的雅兴,先行告辞了。”
云慈轻笑一声,便领着虞戏荷和虞化龙转身离开。
临走之时,虞戏荷不动声色地看了沈牧一眼,目光带着一丝莫名意味。
这场酒宴持续了数个时辰才迎来结束,季云庵领着宣宁军众人折返晴空客栈。
“不知哪位大人是沈牧沈大人?”
刚走到晴空客栈门口,便有一名老者迎了上来,笑着说道。
感受到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威压,季云庵面色微变,目光凝重道:“不知道这位前辈怎么称呼?”
眼前这名老者,赫然是一名炼脏武夫!
对方早早等候在此,直言找沈牧所为何意?
“呵呵,老夫席崖,乃是靖王府中的一名客卿。”
席崖自报家门后,开门见山道:“老夫来此,是受郡主之命,想邀沈大人前去解惑。”
“郡主?!”
众人闻言,目光不由朝着沈牧望去,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站在沈牧身旁的季尘烟,俏脸顿时流露出戒备之色。
莫非是沈牧在蹴鞠比赛中大放异彩,引得郡主垂青不成?
她不由想到了柴莹和林舒影的叮嘱,不由拉住了沈牧的胳膊,用意也非常明显,要跟着一同去。
“想必这位便是沈大人了。”
见众人朝着沈牧望去,席崖笑道:“沈大人,请!”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沈牧心头轻叹一声。
从他在演武场动用幻影迷踪后,他就知道虞戏荷肯定会找上自己。
眼前这一幕,倒是已经在他意料之中。
沈牧看向季云庵道:“岳父,尘烟,那我跟这位席前辈去一趟。”
“嗯。”
季云庵点点头,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如果靖王府要对沈牧不利,哪还需要这么麻烦。
故而他倒是不担心沈牧的安危。
反倒是季尘烟,连忙说道:“沈牧,我跟你一起去。”
“尘烟,别胡闹!”
季云庵严肃道:“郡主找沈牧是有正事,你去干什么?”
季尘烟语气一滞:“可是......”
沈牧拍了拍她的手心,笑道:“尘烟,你先回房间休息,我去去就回,你不用担心。”
“那......那好吧。”
季尘烟犹豫了片刻,还是无奈地答应了下来。
旋即沈牧不再多言,跟着席崖上了马车,直奔靖王府的方向驶去。
“这里就是靖王府吗?”
待马车驶入靖王府,望着眼前雕栏画栋、古色古香的建筑群,沈牧不禁暗暗咋舌。
放眼望去,靖王府并不显豪奢,但却别有一番说不清道不明的古韵。
‘或许只是因为此府是靖王府,是掌控龙陵道无数人生死的靖王府邸,我才会如此诚惶诚恐吧。’
‘终有一日,我也会踏入三品武夫......’
沈牧收起心中的杂念,目光重新泛起坚定之色。
“沈大人,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