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安秀才就被仆人叫醒。
他并非常规意义上的文人书生,对于繁文缛节也并不多在乎。
功名上来说,他算是秀才……虽然大夏共和国立国后已经取消了秀才,举人之类的称呼,但是民间和世俗依然习惯性的用过往上千年来的等阶来评定文人。
他是留学生,而且在意志国学习的核物理专业,因为二战爆发而提前回国,就顺理成章的加入了大夏国核物理部门担任研究人员兼讲师。
所以相对常规意义上的文人来说,他更像是一个现代科学的研究人员,一个科学家。
安秀才被叫醒后并没有发怒,因为是他让仆人在早上卯时叫醒他,近来的教习任务很重,他必须要早起备课。
所以他只是静躺了十来秒,接着就揉着脸坐了起来,但是接下来他就满脸疑惑,因为窗外还是一片漆黑,这可不是卯时。
仆人站在门口恭敬道:“安讲师,现在还是寅时,宫里来人了。”
虽然已经是共和国,但是人们还是习惯将中央政府称为宫里。
安秀才愣了一下,赶紧翻身起来道:“人呢?”
仆人回道:“在客厅,情况似乎很急,所以我才来叫醒讲师。”
安秀才不敢怠慢,立刻在仆人服侍下穿好衣装,然后急切来到了客厅。
客厅中,两名文官和三名军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在看到安秀才到来后,其中一名文官立刻道:“安市教授,请立刻随我们去往目的地。”
安秀才本打算开口询问,但是一名军官立刻道:“这是保密条例,别的话就不必说了。”
安秀才心中凛然,不过他并没有任何隐藏罪过或者是龌龊,心中坦荡,这时候就对仆人道:“我去去就回,守好家,若是我母亲问起,就说我忙去了。”
仆人立刻小心答应,但还是满脸担忧。
安秀才也不再多说,立刻随着军人与文官去了。
让他诧异的是,在外并不是马车,而是机动车辆,而且是军用级全封闭重型机动车辆。
看到这个,安秀才本来安定的心逐渐提了起来,虽然快速坐进车去,但他心中也开始忐忑起来,开始回想自己是不是掺和入了什么可怕的事件中……
不过他是科研人员,没有加入任何党派,也和任何外国势力没有关系,更没有想要颠覆政府。
除此以外,最可能导致翻车的情况则必然和藩王有关系。
前朝宗室已经是天怒人怨,要不是先皇殉国,指不定新政府的清算就会到来。
但是正因为没有清算,暗中就有前朝宗室在密谋什么,那怕是安秀才这样不擅世事的人都有所听闻。
这是大忌啊!
再没有什么罪过大过于篡逆了!
放到以前这是十恶不赦之罪,是要诛九族的!
安秀才虽是一个研究者,完全埋在自己的领域里,但是他好歹也是读书人,不可能不知道这种大忌讳,在这密不透风的车里,他一路上都在疯狂思考自己是不是无意中卷入到了篡逆大案中?
他莫不是要被直接拉去打靶吧?
就在这样的担惊受怕中,这辆密不透风的军用机动车停了下来,安秀才在军人指引下下车,一下车就皱眉的看着周围。
这里不是他所熟悉的一切环境,既不是研究院内,也不是皇宫内,更不是什么监狱或者天牢内。
这里似乎是室内,内部宽敞,光是目视范围就比太学院的大堂还要大,同时墙面是水泥构筑,在身后还有数十名军人持着枪械巡逻。
这是给他干哪来了?
就在安秀才满脸懵逼时,从远处车道又有一辆军用机动车辆驶来,从上面下来了一个中年男人。
安秀才看到这中年男人,他立刻就道:“王总工?你也来了?”
王总工愣了一下,立刻小跑到了安秀才旁道:“讲师,您也来了?这是哪啊?”
安秀才摇了摇头,一名军官大踏步而来道:“两位不要停下,快点走,会议正在召开。”
两人心中凛然,这时候自然不可能想到要被打靶,不然待遇可不是这个,这必然是有重要事情,不,是极为重要的事情发生,两人不敢怠慢,随着军人身后小跑前进。
边走,王总工边小声问道:“岛屿链条被突破了?还是倭那边发动突然袭击了?社科院和经济部那边不是预测二战间隙期还有最起码两年吗?”
安秀才微微摇头,也是脸色疑惑和沉重。
一战,二战,是所有华夏子民心中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