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蚍蜉觉得真是艹了蛋了。
他自不是一个受憋屈气的人,有气一般当场都给出了,所以他一般不记仇,记仇的都是没法当场出气的那种,所以他往往记得很深,简称匹夫的注视……
不过相比于出憋屈气,吴蚍蜉其实更注重因果对等。
简单些说,除了非人必杀,别的普通人他更喜欢对等,你如何对我,我如何对你,所以之前面对各种天骄挑衅啊,堵路啊,或者动手啊,他都是任凭对方的脸来攻击他的手,反正打过之后恩怨就了结,除非是对方不当人,那就是另说。
至于现在,他虽然也被挑衅了,但是他真没什么出手的欲望,因为他很确定的知道,如果不是他匹夫称号的超级效应,这些人根本不可能面对他所在的这只队伍进行挑衅。
换言之,这其实是他的匹夫称号被动所引发的灾难,虽然是这些人对他带着敌意,但是有敌意不代表会行动,论行不论心,对吧?
而他们的行动完全都是被匹夫称号“逼”出来的,绝对进化后的匹夫称号所造成的影响已经跨过了他们理智所能够抵抗的范围,已经变成了只要不熟悉他,不知道他实力,以及对他有敌意,那么就会觉得他很弱小,进而产生挑衅他的行为,而且这个绝不是靠理智,靠实力,或者靠别的任何东西能够抵挡的,其范围广度与力量程度是……绝对!
这就太他娘逆天了好吧?
直接就是一个广域的不可豁免初见敌人分辨器了!
当然,这种情况下误伤就不可避免,因为敌意这玩意其实是很难区分的,那怕是两个普通陌生人彼此相遇都可能产生敌意,比如你戴了帽子,你没戴帽子,你左脚踏入门,你右脚踏入门,你双脚跳入门……等等都可能产生敌意,这种没有道理可言。
但是并非所有敌意都是敌人,这一点吴蚍蜉也是深知,这时候他自然也不打算回应……至少不打算亲自回应。
所以他左右看了一圈,就将目光看向了沈醉心。
沈醉心立刻露出了懂起的表情。
他当然非常懂了,毕竟他可是星河老祖的亲传弟子,对于老祖辈的强者而言,爱惜羽毛是常态,对小辈出手,赢了是应该,同时还是以大欺小,若是输了平了,那就是天崩地裂一般了,而这时候自然是弟子代其劳了嘛,所以他懂,他非常懂。
沈醉心立刻就在心中衡量了情况,解析了周边,酝酿了话语,就在他微微踏前半步,打算开口说话时,一只手臂伸了过来,捏住了他的胳膊,在他错愕之中,他整个人腾空而起……没错,他被人丢了出去,同时还有一个声音响在他耳边。
“就决定是你了,沈醉心。”
“十万伏……”
后面的话沈醉心没听到,他也听不懂,事实上他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下一秒他就和刚刚那个叫嚣的天骄面对面站在了一起。
“你这个弱小的……大人?”
天骄满脸错愕,惊讶不已,而此时此刻沈醉心的身影挡住了吴蚍蜉的身影,虽然匹夫称号还有影响,毕竟这个天骄仍然能够意识到与感受到吴蚍蜉的存在,但是这种简单的视线遮蔽,也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不得不清醒啊,因为站在他面前的是星河老祖第三亲传弟子,同时也是整个星河一脉的最高层之一,最顶级人仙,二阶升华体沈醉心。
头衔这么多,实力这么强,沈醉心在整个星河一脉不说是人人知晓,但是实力只要有先天武师之上,或者是天骄等级的新人,那都是必须知晓的。
眼前这个天骄自然也知晓沈醉心是何人,他的声音都结巴了起来,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许多,眼神都变得了清澈:“大,大……”
“大是吧?人是吧?”
沈醉心直接抬手来就是两巴掌打上去,直接将这个天骄都给打蒙了。
这实在是太不体面了,沈醉心自己都感觉到了一种羞耻感,但是却莫名的带劲,他忽然间理解了吴蚍蜉为什么每次都是用巴掌……
又是两巴掌打上去后,沈醉心反倒是“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眼前这情况肯定不对劲,虽然他感受不到吴蚍蜉的“弱小”,但是他在队伍中,队伍中还有另外十名人仙,别说是眼前这个天骄敢发话了,便是这个圣地的圣地之主都不敢造次,说话时都要小心斟酌,怎么可能出现这种当街嘲讽的事情?
说句不好听的,这直接就是政治事件了,而且还是那种超下位跨过不知道多少层级所引发的政治事件,沈醉心当场将这个天骄打死都没人可以说出他半点错处,连这个圣地之主都要受他挂落,若他性子恶劣一些,让其敬酒三杯都算是他宽宏大量。
所以眼前这不合理的情况出现,只可能是有人搞鬼,而他可是二阶升华体,顶级人仙,距离粉碎真空都仅一步之遥,若真有人搞鬼,他不可能没有任何发现,除非这个人远比他强大,强大得多,甚至比他师傅还要强大……这么一想,就只可能是吴蚍蜉自己让自己显得弱小,并且让旁人跳出来质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