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指挥室内。
休伦的呼吸显得格外粗重。
全息沙盘上,代表敌我双方的光点在工业巢都“多米尼加”外围的废墟、工厂集群和交通枢纽间激烈碰撞。
每一秒,都有新的损失报告刷过战术界面,冰冷的数字背后是一枚枚原本属于帝皇的货币的消亡。
【“生命是帝皇的货币,善用它。”】
休伦曾经无数次听过这句在帝国流传已久的谚语。
他其实一直认为自己是对于这个谚语最好的实践者,但是,现在的他心中居然闪过一丝疑虑。
我真的做到最好了吗?
此时此刻。
鲁夫特·休伦,巴达布之主,自诩大漩涡区的战争大师,此刻却感到一股久违的冰冷压力正沿着脊椎攀升。
对面那个叛徒的指挥……像一台精密、无情且永不疲倦的机器。
没有传统混沌战帮的狂热冲锋,也没有叛徒常见的内部倾轧导致的指挥脱节。
钢铁勇士的推进如同液压锻锤一般,缓慢但是无可阻挡。
每一次火力齐射都经过最优化计算,覆盖星空之爪和暴君军团防御节点的最薄弱处;每一支突击小队的迂回穿插,都精准地打在支援线路的节点上,将他的部队分割、孤立,然后以优势兵力碾碎。
休伦尝试过反击,组织过几次犀利的侧翼突击,甚至投入了宝贵的终结者小队。
但是对方似乎总能预料到他的意图。
预设的雷区、交叉的火力网、恰到好处的预备队反冲击……他的每一次尝试都像是撞上了一堵钢铁墙壁,徒然留下伤亡,却无法撼动其分毫。
‘内外皆钢……’
莫名其妙,自己居然会突然想起那些异端叛逆口中的战吼。
休伦摇了摇头。
他当然不知道,与他隔空交锋的,正是钢铁勇士原体佩图拉博麾下最著名的三叉戟之一,曾经的第一营长,‘破城者’弗里克斯。
其指挥能力即使在万年之后的整个银河之中,也属于顶尖行列。
休伦的指挥才能毋庸置疑,堪称一方豪强,但是面对这种曾参与过人类帝国最宏大战争的大远征时期英杰,仍显出了不小的差距。
就在休伦调动最后一批预备队,准备与对方进行一场可能伤亡惨重的决战时,战局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全息沙盘上,那咄咄逼人、几乎要完成对巢都区域合围的攻势浪潮,毫无征兆地停滞了。紧接着,多个关键节点的敌军开始有序后撤。
“怎么回事?”休伦蹙紧眉头。
事有反常即为妖。
他没有贸然全军压上,而是派出了几支精锐小队进行试探性攻击。
结果出乎意料。
进攻异常顺利。
本预计会遭遇钢铁般阻击的阵地,抵抗变得零散而缺乏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