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千也是很多了,不是吗?”太守笑了笑:“好吧!三四千也罢,万人也罢,本官并不关心这个,只要糜氏依照诏令,在期限内迁徙到新都即可。否则的话,后果糜公应该清楚!”
“是,是!小可知道!”糜竺的额头上的汗水已经如瀑布一般流淌下来,转眼间就把胸前的衣裳打湿了,糜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逃出房间的,看着糜芳离去的背影,太守发出一声不屑的笑容:“来人!”
“属下在!”一名文吏出现在门口。
“盯紧了这糜家兄弟,若是敢玩什么花样,便禀告上来!”太守冷笑道。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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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竺回到家中,还是惊魂未定,汗出如浆。糜芳看到兄长这样,赶忙叫奴婢取来汤水毛巾,一边替兄长擦洗身体,换上干净的新衣衫,又取了红糖姜汤,糜竺喝了大半碗,才渐渐回过神来。
“兄长,太守今日都说了些什么?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糜芳问道。
“哎,平日里不知,兄长我今日才晓得王太守那厮的真面目,分明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呀!”糜竺叹道:“你明日就带上一批人去秣陵,先把家中宅院的地方定下来,然后就开工建宅。待到有个样子,我这边就往那边一批批派人!”
“兄长,有必要这么急吗?马上可是冬天了!怎么方便上路?”糜芳问道:“何不等到明年开春之后再动手也不急呀!”
“你不明白!”糜竺摆了摆手,苦笑道:“今日在王太守那里,我已经看清楚了。这厮对我们糜家是觊觎已久,只是等一个由头罢了,这次徙陵的事情只要稍有不慎,就是灭族之祸!我们决不能给他半点借口,你明白吗?”
“那小弟明日就出发!”糜芳见兄长的样子,只得先点头应承下来。
“二弟,你去了那边就不要回来了!”糜竺道:“专门主持秣陵那边的事情,家里的孩子和所需钱财人口我会让人逐步运过去!”
“不要回来?兄长,您这是什么意思?”糜芳赶忙问道。
“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糜竺苦笑道:“灭门知县,倾家太守,有些事情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可没法复生呀!”
听到兄长这番话,糜芳只觉得两眼一阵发酸,本能的抓住兄长的双手,泪水盈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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秣陵,石头城下码头。
“臣黄平恭迎太子殿下!”黄平恭敬的对从跳板上下船的魏安下拜行礼,魏安赶忙伸手将其扶起:“快快请起,何须如此!”
黄平却恭恭敬敬的叩了三个头,才站起身来,笑道:“君臣之分如天堑,岂能无礼!太子殿下,这种事情您可轻忽不得呀!”
“我也不瞒黄叔你!”魏安苦笑了一声:“我虽然这次当了太子,却被赶回了秣陵,兄长却留在了雒阳,真不知道我和他谁才是储君!”
“自然是您!”黄平的口气十分坚决,他指了指脚下:“陛下登基诏书里说的很清楚了,定都于秣陵,这里才是大吴的都城,雒阳不过是旧都罢了,周王殿下受封于雒阳,镇守北方罢了。您是太子,是储君,留守都城岂非天经地义?”
“那,那父皇为何还留在雒阳?”
“因为这里宫室未备呀!”黄平答道:“陛下和百官要等到宫室完备之后,才能迁徙来呀!太子殿下要想陛下早日前来秣陵,那就要尽快将都城修建好,陛下和百官才能从雒阳迁来!”
“好吧!”魏安听了黄平这番解释,总算是心神安定了些:“那就请黄叔你加紧工期,一定要尽早将秣陵城建好!”
“太子殿下请放心,秣陵地处南方,即便是冬天,也暖和得很,还没有雨水,可以加紧赶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明年秋后,就基本大体完工了!”黄平当然清楚魏安忧虑的不是秣陵新都工程拖延工期,而是父亲和兄长在雒阳,自己在秣陵,哪天自己这个太子之位稀里糊涂就没了。所以想尽快把新都建成,把魏聪拉过来,去了这个心事。
“要等到明年秋后?那岂不是还有快一年?”魏安有些急了:“有没有加快工期的办法?”
“这——”黄平露出了犹豫之色。
“有什么难处,你只管说!”魏安见状,立刻排起了胸脯:“只要在我权限之内,自当全力为之!”
黄平咳嗽了两声,便解释起来。像城市建设这种,有海量对地形地貌改变的土木工程,比如挖掘河道,排干沼泽,平整土地,修建堤坝道路等等,这一切都搞完了,然后才是开始建筑宫室,城墙这些。古时候没有现代工程机械,基本都要靠海量人力畜力堆。所以古时建都、建皇宫都是征发首都周围百姓农闲季节服徭役,动则十几万,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