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半年前一次无意识尝试的产物。
当她握着黑冠,凝视一块源石,试图理解这种构成泰拉文明基础却又带来无尽苦难的物质本质时,某种奇异的共鸣发生了。
源石的内部结构在她眼中短暂地展开,然后重组,不是被摧毁,而是被解构后,按照她期望的方式重现。
于是石块上开出了花。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黑冠传承的记忆中没有相关记载,她不敢告诉博士,哪怕是凯尔希也不清楚这件事。
特蕾西娅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花瓣。
花瓣传来温润的触感,不像晶体,更像某种活体组织。
“如果源石能变成花……”她喃喃自语:“那它带来的病痛,是否也能被改变,天灾是否也能被平息。”
医疗部的金属门在身后合拢时,张悟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房间很大,比他想象中大得多。左侧整面墙是透明的隔离柜,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药剂瓶、手术器械和看不出用途的精密仪器,冷白色的灯光给所有东西镀上一层无菌的冰冷。
右侧则是工作区,几台终端屏幕亮着,数据流无声滚动。房间中央是一张诊疗床,床边站着一个人。
灰绿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白色制服纤尘不染,脖颈上挂着听诊器。
她正低头看着手中的记录板,听到开门声才抬起头。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透过无框眼镜扫过来时,张悟感觉自己像被某种精密仪器从里到外扫描了一遍。
“凯尔希。”博士点头示意:“人带来了。”
“我看见了。”凯尔希放下记录板,视线钉在张悟身上:“张悟,乌萨斯族……我说的没错吧?”
面对凯尔希的问题,张悟点了点头。
“外套脱掉,躺上去。”
凯尔希用笔尖指了指诊疗床:“博士,你可以先休息一下。
初步检查预计两小时,详细报告今晚会送到你办公室。”
博士拍了拍张悟的肩膀,真的转身出去了。
金属门再次合拢,房间里只剩下张悟,凯尔希。
张悟依言躺上诊疗床。
金属表面冰凉刺骨,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几根机械臂从天花板降下,末端的探头发出柔和的蓝光,开始从头到脚扫描他的身体。
“放松。”凯尔希头也不抬,手指在终端上快速敲击:“基础生理扫描,无害。
第一次扫描期间不要移动,不要使用源石技艺。”
蓝光扫过皮肤时带来轻微的麻痒感。张悟努力放松肌肉,目光却忍不住飘向一旁的石灰色的棺材上。
那个,应该就是博士苏醒的棺材吧?
“听博士说,你昨晚在遭遇战中完成了三次形态切换。”
凯尔希的声音打断了张悟的思绪:“每次切换间隔多久,切换后维持了多长时,解除形态后是否有眩晕、恶心或思维迟滞?”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张悟努力回忆:“第一次和第二次间隔大概二十秒,第三次间隔长一点。
每次维持时间都不长,加速十秒左右,防御扛了一轮射击,元素干扰就拍了一掌。
解除后……很累,肌肉酸痛,头有点晕,但休息后好多了。
不过每次战斗都会让我对切换后的力量运用的更加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