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你是来做客的,放心大胆的玩!”
贾老一笑着说:“你是客人,又不用你干活,你想玩几把就玩几把。”
这一局牌打起来也快——玩的是炸金花,压底就是五毛钱,跟一圈又是五毛钱,要跟别人看牌比大小,又要加钱。
别看是五毛,这一轮下来就是好几块钱,钱可真不少,尤其是对农村人家来说,但凡不是没心没肺,就不敢这么往里面扔钱。
两局牌之后,王中强输光了身上带的钱,第三局就拿不出钱要写欠条了。
“文成哥,这咋办?”
胡子拉碴的“小三儿”一脸为难:“他一个外庄来的,写了欠条到时候咋要账?上人家庄上要账,不得挨揍啊?”
“嗨,你看看你这狗日的说的啥话,人家来做客,还能不让人玩开心!”贾老一抬头,“他的钱,我先垫上,让他写欠条,就欠给我贾文成的!”
“那个王庄来的客人,你尽管玩,啥也别怕。”
唐怀义站在黑暗中,亲眼看着王中强写下一样两份的欠条,交到贾老一手里。
又看着贾老一推了一把马寡妇,让马寡妇凑到王中强身边去。
王中强咧着嘴笑,打着牌,偶尔看一眼身边的马寡妇,一时间快乐无边,高兴的什么都忘了。
接下来,也不用看了……
唐怀义离开了这个“贾小三儿”的家,向着唐家返回。
贾老一这是盯着唐家下手,王中强肯定要被他拿捏成听话的狗腿子——就这个“二舅”的道德水平,想必也不会有什么犹豫迟疑、良心不安,只会乐在其中。
这个“二舅”必须赶走。
唐家作为长期贫困家庭,一时之间很难把贾老一怎么样,但一定要把这种隐患去掉。
唐怀义再回家的时候,唐家院门还没关。
虽然一家人都吃了晚饭,收拾家什后去睡了,也得给外出上茅房的王中强留个门。
唐怀义到堂屋、东屋、西屋分别敲门,将爷爷奶奶、爹娘、大哥他们都喊了起来。
唐怀礼和唐晓丽也都跟着搓着眼,打着呵欠起来:“二哥……哈……你干啥……刚睡着……”
全家人干了一天活,都累得很,几乎是沾床就睡,这时候被硬喊起来,多多少少都有点躁气。
“出事了。”
唐怀义只说了三个字,全家人就都精神一抖,睡意被压下去。
他们这样的庄户人家,突然喊起全家来,说一声“出事了”,那肯定是“天大的事”。
“啥事?”爷爷沉声问。
“我那个二舅,跟贾老一到牌局打牌去了,还给贾老一写了欠条,身边还有马寡妇陪着他打牌。”唐怀义说,“他要是再留在咱家,咱家可就要庄里庄外都丢人现眼,还要欠贾老一的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