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正金吃了一惊:“啥?谁偷东西?”
王兰花、爷爷、奶奶闻言也都过来:“咋回事?”
一听到唐正财厨屋东西让人偷了,奶奶顿时急了眼:“准是马寡妇那个不要脸的烂货!就她会干这不要脸的事!”
“我这就骂街去!”
出了门,奶奶就站在街口骂,扯着嗓子,极为嘹亮,穿透力将近半个唐马集村:“嫩娘了隔壁!龟孙揍里!”
“你拿俺家锅碗瓢盆干啥,拿回家炖恁娘里隔壁!”
“你咋这么缺俺家这点东西?你缺德缺爹缺娘缺男人,你知道不!”
日头渐渐西落,奶奶越骂越脏,跟干活的号子一样传出很远很远,掺杂在满是秋意的晚霞中。
唐怀义听着也有趣——偷人东西的,肯定是活该挨骂。
到底是放下了肉和鸡蛋,帮着家里干了一会儿活,赶在天黑之前把玉米棒子全部卸车。
晚饭时候,奶奶终于停下了骂街,出了一口恶气。
二舅王中强终于再次冒头,一看桌子上没有炒鸡蛋,顿时小声嘀咕:“咋也不炒个菜?”
“你吃就吃,不吃给我滚。”王兰花骂道。
王中强哼哼着就着咸菜吃了窝头和稀饭,放下筷子:“我去外面解手了。”
说完话就匆匆走了。
唐怀义皱眉看向他:一家人都吃饭,你嚷嚷解手?
还有,去外面解手干啥?这事干的奇怪。
低声问唐怀礼:“他咋去外面解手?”
唐怀礼笑道:“他说咱家茅房地不平,他解不出来,到外面才能解出来。”
“满嘴胡说八道。”唐怀义口中说着心生警觉,这不干好事的人白天整天窝在屋里,到了天黑倒是找借口出去,能是干好事?
三口两口吃过饭放下筷子:“我也吃饱了,爹,你把三叔家钥匙给我。”
唐正金也没多想,把钥匙递给唐怀义:“你先住一晚,等咱家棒子收完了,你娘过去帮你拾掇拾掇屋里面。”
“现在干一天活,都挺累,就不帮你拾掇了。”
唐怀义点点头,接过钥匙,挎上自己书包出了家门。
没有去三叔唐正财家,而是直接去了村头共用茅房那里。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二舅跑出来上茅房,憋着什么事。
到了共用茅房,里面没人、外面也没人。
二舅根本就不在这里。
唐怀义心里一沉。
果然,二流子就是二流子,好吃懒做的人主动跑到外面来上茅房,那就是没憋好屁。
家里本来也只是管他吃住,给亲戚行个方便;现在又忙着收棒子,一个个累的不行,这就给了他又胡作非为的机会。
这一次,唐怀义非得抓住机会,让这个所谓的二舅回家不可。
再让他这么住下去,唐家早晚要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