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皮的女人便又点点头,在鸟店里面张望一番,看向三只公鸡。
“这就是那三只公鸡?”
“对,这就是那三只公鸡。”唐怀义说。
“能让我看一看吗?”姓皮的女人又问。
唐怀义已经听出来她想要干什么,或者说沈老板想要干什么——无非是闻名而来,验证一番公鸡,然后高价买走。
这三只公鸡现在光环不少,拍电影的公鸡,登报故事的公鸡,有情有义的公鸡,的确是一旦到了沈老板这样的人手里面,便是一件有利于谈生意的奇特“景观”。
不过,唐怀义依旧不准备把这三只公鸡卖出去。
要说缺钱,唐怀义的确是钱不多,三只公鸡再买个两三万给沈老板完全有可能。
但其实他又不那么缺钱,不急着非得现在就要这么一笔钱。
往后看,长期来看,这三只公鸡带来的名声还是发酵发酵更有用。
哪怕换不来太多的金钱,留在店里涨一涨名声也是好的。
尤其是今天吸引来陈学长这一位研究鸟类的教授之后,唐怀义更加意识到这一点——如果没有名声,陈学长跟他估计就要形同陌路,以后仅限于一面之缘,也不会像是现在这样。
这是把公鸡卖出去换钱绝对得不到的。
虽然不打算卖公鸡,但唐怀义心里面自有盘算,还是打开了笼子,让三只公鸡出来,给姓皮的女人演示了一番。
这年月大家伙儿都是有生活气息的,不食人间烟火,不辨庄稼野草的人少之又少。
因此姓皮的女人也能轻易辨别出来,这三只公鸡的确雄壮威武与众不同,又特别听话,简直跟家里的小孩子一样。
“这还真不是一般公鸡……”
等三只公鸡回了笼子,姓皮的女人嘴里说了一句,又看向唐怀义:“唐老板,我家老板交代了我,如果这件事是真的,一定要尽快把这三只公鸡买下。”
“您看这价格……”
唐怀义沉吟一下,说道:“这件事我还是跟沈哥自己说吧,如果我让你传话,未必就能传好了,沈哥也许会有什么误会。”
姓皮的女人听了这话,有些为难:“老板交代我的事——”
唐怀义笑道:“你看,问题不就正好出在这里?你只想办好这件事,给沈哥回复事情做好了,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你也做不了主。”
“还是我来跟沈哥说吧。”
姓皮的女人听了这话,也不再坚持:“那就麻烦你了,唐老板。”
“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空,跟我去打个长途电话,说明这件事。”
唐怀义点点头:“那就去吧。”
抬眼又看到陈学长还在,且目睹刚才的事情,唐怀义便说:“陈学长,我出去办点事……”
“我也该走了。”陈学长说道,“我本来也是跟你有点开玩笑的意思,现在一瞧,倒是还真有点……未必不可行。”
“唐学弟,我回去打个报告试试,下星期无论事情成还是不成,都去北大跟你说一声。”
唐怀义闻言有些意外:“陈学长,你还真准备用我啊?”
“试试吧,说不定就能通过了呢?”陈学长笑着说,随后跟唐怀义招招手离去。
唐怀义目送他走了之后,跟姓皮的女人去邮电局打了一个长途电话给沈老板。
耽搁将近一个小时,拨通电话之后,唐怀义跟沈老板说起三只公鸡的事情。
沈老板得知公鸡的确是故事里面描写的那样,顿时十分惊喜:“兄弟,这三只鸡我要了,你就开个价吧!”
唐怀义认真说道:“沈哥,我要是有心想卖,就不跟你打这个电话了。”
沈老板愕然:“你不准备卖?”
“对,我不准备卖。”唐怀义说道。
“咱们这还没开价……”
“真不是价格方面的问题。”唐怀义说道,“沈哥,这三只公鸡我得留着,养着,要不然这么有情有义的公鸡让我给卖了,人家慕名而来的人得把我和我的鸟店想成什么样?”
“而且,这公鸡越养越好,我也真是不舍得卖。”
沈老板在电话那头沉思了一下,心想唐怀义这是奇货可居吧?
兴许是要留给更重要的人?又或者留着鸡要当活招牌?
无论是什么情况,他既然不想卖,那就不强求了,毕竟本来就是想要花钱跟鸟店那边打好关系,而不是非得真要卖鸟。
这三只公鸡的确挺有说道,也让沈老板动心,但他也不会因为这种身外之物非得跟唐怀义这样的人过不去。
最重要的还是赚钱和生意,其他的在其次。
“也好,兄弟你既然留着公鸡有用,我当然也不好夺人说爱。”沈老板笑着说,“不过,下一次要是还有这么出名的鸟,或者参与了拍摄的鸟,你可一定要卖给我!”
“好,到时候一定让沈哥你满意!”
挂断了电话,唐怀义和姓皮的女人走到邮电局门口。
“我已经跟你们老板说好了,三只公鸡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嗯,好的,唐老板!你们都商量好了,我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姓皮的女人说完,挎着包告辞离去。
她刚走,唐怀义就感觉身后有个人猛然扑过来,抓着他手臂就哭起来:“不要啊!”
唐怀义皱眉看向这个人。
只见赫然是拍电影的付姑娘,正嘴里说着不要,眼泪都掉下来。
“你干什么?”
唐怀义问道。
付姑娘哀求道:“你刚才是不是答应了,把那三只鸡卖给什么老板?我求求你,别卖它们,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