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住?”
唐怀义看向柳芳芳。
柳芳芳小声应了一声,点点头,耳根子微微红起来。
唐怀义见她这个表情动作,就知道自己没有误会,柳芳芳的意思,就是那个意思。
她愿意。
至于为什么突然有了这个想法,显然也是因为秦柠越来越走近的缘故。
两人在校园里面约会,大部分的亲密接触都有过了,柳芳芳这才有了和唐怀义更进一步的想法,意图给自己带来更多的心理安全感。
“芳芳,你放心,我不会放弃你的。”
唐怀义牵着她的手,认真地说道:“就算你现在或者以后不喜欢我了,我也不会放弃你。”
“我不想给自己的生命中留下遗憾,记住一个姑娘曾经跟我那么亲密,又划过我的生活,离我远去。”
柳芳芳听着这话,心里面就有些高兴起来了。
但又忍不住说道:“怀义,你的感情太多了……我真的担心以后你把我忘了。”
唐怀义摇了摇头:“不会的。”
柳芳芳心里已经相信,但还是说道:“我还是想跟你出去。”
唐怀义见她已经有了主意,便说道:“怎么出去住?学校在这方面管的很严格。”
跟某个二货导演拍出来的八十年代末电影北大学生乱搞男女关系、特别自由完全不一样,现在的大学对于外出住宿管理很严格,天天查寝,而且没有正当理由是不允许在外住宿的。
男女混住在外面一旦被发现,是要被严厉处理的,记大过、留校察看都有可能,情节严重的直接开除学籍。
说起这种具体的事情,柳芳芳也没了头绪。
“怀义,你有办法吗?”
“暂时没什么办法……”唐怀义笑道,“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柳芳芳想了想之后,又问:“徐姐那里不是有住的地方吗?”
唐怀义有些惊讶,没想到柳芳芳还真认真考虑起来这件事,甚至连自己提过两句的徐洁的新房子都考虑进去。
“那边刚装修好,还得跑一跑味道才能住人。”
柳芳芳点点头:“那就等一等?”
“等一等倒是没事。”唐怀义笑道,“就是你别等不及了。”
柳芳芳见他取笑自己,也忍不住羞的满脸通红,轻轻打了他一下。
“还不都是因为你……”
“嗯,我知道,最难消受美人恩。”唐怀义不再说笑,“芳芳,我心里都记着呢。”
柳芳芳这才渐渐褪去羞意。
第二天,唐怀义、柳芳芳继续上课,又隔天才有空去鸟店。
到鸟店之后,看到鸟店里面三只鸡,唐怀义才想起另外一件事——之前跟王哥、小刚、刘学长他们说过,等到鸡还回来的时候打个电话说一声,他们想瞧一瞧。
差不多是应该给他们打个电话了。
正准备出去打电话,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徐洁抬眼一看,吓了一跳:“不是,你……来干什么的?”
唐怀义和柳芳芳一看,也都吃了一惊。
只见来人脸色苍白,嘴唇干燥,眼圈通红,看着像是大病未愈,又像是刚刚哭灵回来似的。
虽然还有些漂亮姿色,但的确是有点吓人。
再仔细一看,唐怀义才发现来人是付姑娘。
这副模样,来鸟店这里……干什么来了?
考虑到她还经历着人生重大变故,唐怀义说话倒是没那么干硬,主要是防止她想不开,“嘎巴”一下死在这儿。
“你来鸟店有事吗?”
付姑娘惨笑一声,对着唐怀义问道:“我是不是傻?”
一开口,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唐怀义皱眉:“你是来耍酒疯的?”
“不是,我是来看看我的朋友。”付姑娘低声说道,眼神往唐怀义身后看,飘到了那三只鸡的身上。
“你的朋友?”唐怀义顺着她的眼神看了一眼,“这里应该是没有你的朋友吧?”
付姑娘愣了一下,微红的眼圈看着唐怀义,似乎湿漉漉地要流泪。
看了有几秒之后,才开口:“对,我是个傻子,我不配做他们的朋友,我对不起他们!”
徐洁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摇了一下头,伸手递给她一个凳子:“还喝了酒跑这里来……有什么心事,坐下慢慢说吧。”
付姑娘坐在凳子上,默默擦眼泪,却又不说话了。
徐洁、唐怀义、柳芳芳面面相觑,谁也没催她说话。
过了一会儿,付姑娘才说道:“我是一定得离婚了……我以为我不用离婚的,但他怎么也不能理解我。”
“他说我们俩应该留在东北,我感觉不行,那边的电影厂已经没有多少机会了,要真正的发展,只能往南边来。”
“他认为只要把自己基本功都做好了,电影厂职工是一辈子的事,根本没必要这样非得芝麻开花节节高,非得跑到外地去讨生活,人生地不熟的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吵来吵去,我们俩谁都没有错,但就是得离婚了。”
“我原想着,拖一拖吧,拖一拖他就习惯了……但是他还是来找我离婚了。”
“我跟个傻子一样,抱着一线微弱的希望,希望他能够回心转意,希望他不要和我离婚——为了这一点,我厚着脸皮,没了良心,我说是我把鸡打死的,我就是怕他不高兴,就是怕他要离婚。”
“我想啊,我和他是两口子,无论如何,我帮助他,他也会心软吧……但他走的太绝了,根本不想和我有任何一点的关系。”
说到这里,付姑娘坐在凳子上捂着脸,呜呜哭起来。
“我就是个傻子!我就是个傻子!”
“我为了一个已经不爱我的人,把真正对我好的都糟践了——”
她抬起泪眼,看向唐怀义:“唐怀义,你养的鸡很好,有情有义。”
“我是个没良心、无情无义的傻子!我对不住他们!”
说着,又低头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