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洁一脸奇怪:“什么朋友不朋友,他对你耍流氓,这不是人品问题吗?这种事怎么能当做不知道,不对外人说呢?秦柠,你可是广播学院的学生,家里又不怕别的,这种事上还能被吓到丢了份?”
“不是,嫂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
秦柠嘀咕了一会儿,最后干脆咬着牙一跺脚:“干脆跟你直说了吧,这事儿我也是愿意的!”
徐洁一脸诧异:“你愿意?真的?”
“真的,真真的,我的嫂子哎,你就别跟我说这些了,你就答应我,以后别把这件事跟别人提,行不行?”秦柠双手合十,跟某些相声演员向观众行礼似的,连忙请求。
“哎呀,你们这……你们这……年轻人还挺会玩儿?”
徐洁嘴里说着:“唐怀义不是有女朋友了吗?好像身边还不止一个女的。”
“秦柠,你怎么又愿意上了?”
秦柠羞的脸通红:“哎呀,嫂子,你就别问了,就当我一时糊涂,行不行?”
徐洁哪能不问,她心里面清楚着呢。
“行,就当你一时糊涂,关键是这件事以后怎么办……”
秦柠一听,也是面露苦恼之色:“我心里也想着呢。”
“要说唐怀义好是挺好的,但整个是一花心大棒槌,我就是心里面一时糊涂,也不能老是这么糊涂。”
“但是吧,要让他给我个交代什么的,他又不肯,也舍不得女朋友。”
“嫂子,你说我这……”
徐洁惊讶:“你跟他要交代——你们俩干什么了?没过线吧?”
秦柠想了想,点点头:“过了。”
徐洁真有点吃惊了,唐怀义不声不响,还真把小姑子给拿下了?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说?
这事是他瞒着我干的?
“过线了,这可不好办了……你可得注意别怀了孕。”徐洁说。
秦柠愣了一下:“嫂子你说什么呢?我们俩就亲过、拉过手,怎么可能怀孕呢?”
徐洁也愕然一下,随后没好气:“你管这个叫过线啊?”
“亲都亲了,还拉手过,我没跟别的男人这么好过呢,这还不过线啊?”秦柠反问。
“行行行,算你过线。拉手就是刚才那样?亲是怎么亲的?嘴对嘴?”徐洁问道。
秦柠又不好意思了:“就,就亲脸呗。”
徐洁这下彻底无语了——这算个鬼的过线?
按这个标准算过线,有些国家出国访问行个礼,难道就成了两扣子?
“就这个关系,你要什么交代啊?告他耍流氓都不好告……”
徐洁无奈地说道:“再说了,唐怀义明显是个风流多情的,你自己掂量好以后该怎么办吧。”
“我就是掂量不好……”
秦柠苦闷地说道:“嫂子你既然知道了,就帮我掂量掂量呗?”
“这个我可帮不了你。”
徐洁摇摇头,心说唐怀义那边颠勺一下我还行,其他的掂量什么。
秦柠闻言,也不免又苦恼起来。
这事儿该怎么办呢……
“嫂子,你可得跟我保密,别跟外人说啊!”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
“怀义,今天你在汽车上……干什么了?”
回北大后吃过一顿饭,唐怀义和柳芳芳在北大校园内散步。
走着走着,柳芳芳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唐怀义有些惊讶地看向她。
柳芳芳以前没有过多追问这方面的事情,今天这是怎么了,突然问起这种问题。
“也没干什么,跟秦柠说话。”唐怀义说。
柳芳芳又问:“秦柠喜欢你?”
唐怀义转过头去,看向柳芳芳,这个女学霸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柔顺的长发披在身后。
“嗯,喜欢。”
唐怀义没有隐瞒她。
“那你呢,喜欢她吗?”柳芳芳问道。
“我,也还行吧。”唐怀义回答。
柳芳芳似乎已经在心中想过这个回答,并不显得惊慌。
她又问道:“所以,你会娶她?”
唐怀义立刻摇头:“不会。”
“你会跟谁结婚?”柳芳芳又问。
“应该不会跟谁结婚,即便有一天真的跟某个人结婚,也一定不是真的要去牵绊在某个家庭婚姻生活中,绝对不会忘了你,也一定不会亏了你。”
唐怀义终于明白了今天柳芳芳突然表现出进攻性的原因。
她察觉到了秦柠这个京城姑娘的条件好,家庭优越,察觉到了唐怀义和秦柠的关系越走越近,这毫无疑问是很危险的——如果唐怀义真的下定决心和秦柠结婚,那么她真的只能在感情中彻底失败出局。
给了柳芳芳这个承诺之后,唐怀义又补充道:“我可以跟你保证,别人有的你也一定会有。”
“如果我和别人结婚,那么也一定会和你有一个婚礼。”
“但是,我认为我这辈子估计都很难结婚。”
柳芳芳见他说得这么认真,终于放心下来,又不由好奇:“怀义,你怎么不想结婚?”
唐怀义点点头:“对,婚姻是一种社会关系的体现,我对这种社会关系并没有特别的向往。”
常人眼中口中的婚姻、家庭,看上去是那么理所当然,但实际上也不过是才过了几代人的观念。
从八十年代再往后看几十年,又不是那么理所当然了。
既然不是那么理所当然,自然也就有多重选择的自由。
这种奇妙的变化,当然是眼下的人很难理解的。
就像是眼下的很多人,还有着基础的朴素道德观和正义感,而过上几十年,大家都惊讶地发现,朴素道德观和正义感居然有时候会对正常生活不利,无法理支持,这种社会常理共识被地震般塌陷的感觉,也很难想象。
“那秦柠家里不一般吧?”
柳芳芳又问:“就算是我没意见,他们家能接受女儿不结婚?”
唐怀义笑了笑:“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终究会接受现实的。”
柳芳芳点了点头,终于不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她主动伸手过来,牵住唐怀义的手,轻轻晃了晃。
“对不起,怀义。”
“没事,你本来也应该问清楚,憋在心里不好。”
柳芳芳又轻声道:“怀义,这周六,咱们俩出去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