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了?”
董军苦笑:“能来的都来了。”
唐怀义讶然:“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不能来的,一个没来。”董军说道,“走吧,咱们慢慢说……王导和剧务在店里,也带来了钱,你昨天那位朋友,也在店里面等着。”
“那两口子还没来?”
唐怀义惊讶。
“嗯,实在是来不了。”董军说道,“小付在医院里面,她丈夫回东北了。”
唐怀义更加愕然:“医院?东北?这两口子干什么呢?”
董军苦笑:“你听我慢慢说吧。”
“别看小付是电影女明星,她丈夫也是电影厂的演员,同样有点名气,他们两口子早就不合了,她丈夫这一次来京城,就是要跟她离婚的。”
“小付是真不想离婚,两口子争执起来,才有了你的鸡被打死这件事。”
“昨天她丈夫就给她留了一封信,说该赔的钱一定会赔,该离的婚也一定得离。现在小付拍完了电影,回去就得离婚,至于这个鸡值多少钱,她丈夫倒是不讲价,就等着开价,然后汇款过来。”
唐怀义不由一愣:“居然是这样?”
“对啊,我们也都没想到是这样,还以为这小子是个滑头,扔下老婆跑了,原来这是一点儿感情都没有,本来就闹着离婚的。这边要多少钱他认了,但这婚一定得离。”
董军说到这里,不由地感慨:“这得多大决心……这么漂亮的电影明星,就是不跟她当夫妻了。”
唐怀义有些摇头:“那我的鸡死的还真有点冤枉——毕竟不是人,看不出人情冷暖来。”
又问董军:“也就是说,付姑娘站出来顶雷,也是想要竭尽所能挽救自己的婚姻和家庭,希望她丈夫不要再闹离婚了?希望她丈夫回心转意?”
“对,是这样。”
“然后她怎么又进医院了?”
“我们去的时候,一开门血流了一地,她都昏死了……赶忙送医院抢救的。”董军说道。
唐怀义听着,只觉无奈:“这就是不想活了?”
“是啊。”
唐怀义听着也不由摇头——自己的鸡死的可是真冤枉。
这两口子闹死闹活,一个怎么着都得离婚,一个离婚就不想活了……难怪没把剧组、鸡的事情当做最重要的事,他们眼下正经历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承担责任给鸡赔钱反而是次要了。
而且两口子虽然昨天相继缺席,真说起来还都认赔,居然态度也还算可以。
只不过是人生遭逢大事,才有这样的情况。
到了鸟店,王导跟剧务正跟徐洁、秦柠两人说话,见到唐怀义来了,都连忙招呼。
唐怀义也应了一声,随后确认一下情况。
王导又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次,徐洁和秦柠都有点心软了。
“我还以为他们是诚心的,这么说来也不算太坏。”
“是啊,”王导苦笑道,“你说这事儿……我今天把钱带来了,咱们把这件事给过去了吧?”
“一个半死不活躺医院的女人,咱们也没办法为难她。”
“至于她那个丈夫,既然肯认赔,我到时候打电话跟他说明白吧,到时候损害剧组财物的事情还得在他身上——这方面小唐兄弟你就不用操心了,咱们就按协议来赔偿吧。”
唐怀义无奈地微微摇头:“这事要不是还有这样的内情,我还真不能放过他们夫妻俩,但这么一搞,好像又的确不能太过分,真逼死了人也不好。”
“这方面还是我来找他们谈吧,咱们还是按照一开始的协议来。”
王导说道。
“我那鸡是真够冤枉的。”
“是,鸡冤枉,我们也都冤枉,事情赶事情,都撞一起了。这就是个没办法……”
王导苦笑着,先赔了一万块钱,又给了租赁协议的后续两千块钱。
临走之前,特意跟唐怀义握手:“这件事儿咱们谁也没错,就是个机缘巧合,以后再有什么事,该合作还得合作。”
“那行,王导,我这里的鸟还等着你来挑。”唐怀义说道。
“下次协议赔偿金额,我可不敢写这么多了,真怕再有意外。”王导最后说了一句真心话。
唐怀义也认真说道:“我宁可不赚这个钱,更希望我养的鸟一个个都好好活着回来。”
等王导走后,唐怀义坐秦柠汽车到郊外,把两只死鸡都认真找个地方埋了下去。
回来的路上,秦柠还忍不住感慨:“这两口子真够可以的!”
“一个死活得离婚,一个离婚就闹死闹活。”
“行了,这里面倒也不算有什么坏人,就是我的鸡死了。”唐怀义说道。
秦柠心里其实挺想说两只鸡换一万块钱,也挺值得了。
但见到唐怀义显然挺重视这死去的鸡,也没说出口来。
“对了,秦柠,王导他们把你和徐姐俩人姓名问走了?”唐怀义又想起一件事。
“嗯,问了。”
“那你可得注意,昨天我想着你出头虽然是好事,但让你爸妈知道鸟店、我的事情,未必就是好事。”唐怀义说,“王导也认识人,这一打听,说不定就瞒不住人。”
秦柠怔了一下,随后大大咧咧笑道:“瞒不住人就瞒不住人呗,我爸妈就算有意见,肯定也不敢提。”
“上一次傅总可是跟我爸打电话了。”
唐怀义有些好笑:“你是不是把事情想简单了?”
“问题关键是,如果有人打听,那就不好说了。”
“我在北大有女朋友,你跟我算怎么回事?你嫂子在海淀这边开鸟店,又是怎么回事?你爸妈能同意哪一条?还有傅总打电话说的那个男人,是我不是我?”
秦柠听着,脑门有点疼起来:“这么麻烦?”
“对,就这么麻烦。”唐怀义说道,“我说的是一个一连串的反应,未必能够有人全想到。”
“但说不定就有人想到哪一层。”
秦柠“哼”了一声,眼角挑他一下:“光是第一层,就不好解释了吧?”
你有女朋友,我们俩算怎么回事呢?
哎,让人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