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去……”付姑娘说了三个字,吃了一惊,又连忙找补,“他听说我这里出了事,回家去拿钱了。”
“拿钱?”唐怀义看着付姑娘,又看看王导,“王导,这件事怎么说?”
王导轻咳一声:“兄弟,你说这事儿闹得,咱们都实在是没想到,是不是……”
“当初那个协议,咱们的确是签了,但是签的时候咱们可都不是奔着把你好不容易给弄来的斗鸡给弄死去的。”
“所以这个赔偿金额,有点虚,毕竟当时我是真有信心把你的五只鸡给完璧归赵,绝对不会出什么事。”
“但是吧,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个万一……”
唐怀义听他这么说,就知道秦柠还真有点猜对了,这件事看来是不会按照之前的协议那么办。
当然,这对王导来说也无异于飞来横祸,多出一笔很不小的支出。
“王导,你也别太客气了,干脆就说一说你的打算吧。”
“打算……就是咱们都让步一下,和和气气,权当是为了朋友,怎么样?”王导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唐怀义的反应。
见唐怀义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王导便又说出详细的打算。
“一只鸡五千块,我知道在你心里肯定值这个钱,或许还是不止这个钱;但咱们剧组还有小付他们家,要说掏一万块钱,也实在是存在困难……”
“于是我就想啊,你往下稍微抹一抹,剧组这边凑一部分,小付他们家掏一部分。”
“咱们都好好的交个朋友,小唐兄弟,你说怎么样?”
不得不说,王导这个解决方法虽然是和稀泥,但也是正常情况下比较常见的解决方法。
作为一个剧组导演,他自认倒霉的同时,也是尽可能周全自家剧组演员的事情。
但这个解决方法,是建立在唐怀义这个受损害之人,体谅付姑娘他们两口子的前提之上的。
就付姑娘主动顶雷,她男人逃跑回家这种夫妻,唐怀义凭什么体谅他们?
唐怀义自从养鸟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害死两只鸟,心里本来不悦,还遇上这种夫妻俩,王导还试图和稀泥,把价格压一压。
对唐怀义来说,这就是完全不可接受了!
“不怎么样!”
秦柠看唐怀义表情,见他冷着脸就知道他心情如何——她可没看见这么生气的唐怀义,心里面顿时也跟着不高兴起来。
她这么一喊,王导、付姑娘等人顿时都惊讶地看向她、
秦柠见他们都看过来,也是怡然不惧:“你们一个个的,把说话当放屁呢?”
“之前签的协议,该是多少,就得是多少,你们一分钱也别想少!”
“还有,谁把我们家的鸡给害死了,麻溜的给我滚回来认错道歉!躲回家去吓得跟三孙子似的,让老婆在这里顶雷,算什么男人!”
付姑娘脸色顿时涨得通红,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王导呆了一下,看看唐怀义又看看秦柠:“小姑娘,你是谁啊?这件事跟你有关吗?”
“怎么没关系?”秦柠昂头,“这鸟店,是我嫂子跟唐怀义一起开的,说起来也算是我们家的事。”
“我既然在这里了,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欺负我们家的人!”
王导不由心下急躁:“你到底是谁啊?你家嫂子又是谁?”
“你们要没什么别的,做不了主,就别插话,我跟唐怀义商量事情——”
唐怀义淡淡说道:“王导,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王导顿时皱眉:“唐怀义,你是京城大学的学生,又是个生意人,怎么也得通透一点,是不是?”
“当初的协议的确是那么规定的,但是咱们要实打实的说,哪有一只鸡真能值五千块的?咱们有商有量,才能互相交朋友往来。”
“你要是一点儿也不让步,这事咱们怎么往下走?”
“真要是逼急了,就是一分钱都掏不出来,那不也是常有的事情吗?”
“你们敢!”秦柠喝道,“你们归哪个车间主任管?说个名,我去问问他,是谁让你们这样先签了协议,又这么坑普通老百姓的?”
“我们家生意都敢坑,以后你们想干什么?还有没有法律了?”
王导忽然心里一机灵,眨了眨眼睛,意识到什么。
问电影厂车间主任?她们家生意?
这小姑娘这是有来头啊!
本来感觉有把握解决的,一下子变得更难解决。
王主任只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疼了,额头青筋不由自主地跳了好几下。
“那个……女同志,你怎么称呼?这个生意是怎么回事,能跟我说说吗?咱们再好好商量商量。”
“商量?行啊。”秦柠笑着说道,“要商量你跟怀义商量,我就听着,但凡有什么地方吃亏的,肯定就不行。”
王导没办法,多了一份小心,就笑着又问唐怀义:“兄弟,这女同志怎么称呼?你说你也是,怎么不跟我介绍另外一位合伙人呢?”
唐怀义嗤笑:“有另一位合伙人,你就能按协议走了?没有,我就得捏着鼻子让步,给这种人——”
手指指向付姑娘,“退让我应该有的价格?”
付姑娘呆愣住了,没想到自己作为一个美女明星,从小被称赞漂亮的女人,居然也有一天被人家指着说“这种人”……
这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回过神来后,她羞恼不已,脸色涨红,盯着唐怀义有些咬牙。
“我这种人,怎么了?我是那种人?”
“满嘴谎话,欠男人抽的人。”唐怀义淡淡说道,“我跟谁让步都行,就你这种欠抽的女人,还有你家那个狗男人,我一分钱都不会让,你们必须得给我拿出一万块钱来!”
“至于王导,你这个剧组虽然有责任,但是我不想跟你计较太多。”
“你也最好别做什么和事佬,我对人不对事,就冲着他们两口子去的。”
“这一万块钱你就是原原本本给我,我都不痛快,我就想让他们俩赔我钱,给我道歉认错……”
“而且我给你提个醒,你没必要做这个中间人、和事佬,他们打死的是我的两只鸡,损害的是剧组的重要财物。”
“咱们两家才是一起的,都是受害者,你帮他们干什么?”
王导苦笑:“兄弟,你话是这么说,但一个剧组的人情在这儿。”
“我今天要这么干了,以后还能拉得起剧组吗?人心不得都散了?”
他作为剧组导演,入眼的都是电影厂职工,抬头不见低头见。
真要帮外人一起压迫剧组演员,那得多招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