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当然可以。”
唐怀义对向老师讲述自己当初选择北大生物系的原因。
“从小时候，我就特别喜欢动物，尤其是鸟类，在农村就曾经自己养过一些鸟；初高中的时候家里比较困难，我还养了一些鸟，帮助家里补贴家用。”
“所以我对鸟类极为感兴趣，也很喜欢研究鸟，将来也是想着要往鸟类研究的方面去发展。”
“我现在和学校外的一些朋友交流沟通，就是他们也都是一些跟鸟类有关的人，比如民间养鸟的、卖鸟的，我想要提前多了解一些相关知识，也多认识一些京城的本地人。”
向老师听到唐怀义这么说，顿时有些惊奇。
主要是这个同学还在大一，就已经决定了自己将来的学习方向，甚至可以说是在还没考上北大的时候，就已经要进生物系要专门选择鸟类研究。
这么条理分明，爱好一以贯之，目标明确的同学，那可真是不多。
一般来说，只要他不松这口气，不改变自己的爱好，将来那是一定会在这个方面做出一些成就的。
心里面斟酌了一下，向老师言道：“唐怀义你有这样的爱好和志向，老师还是很赞赏和欣慰的。”
“毕竟人生最难的，往往就是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要做什么，擅长什么。现在的很多青年陷入迷茫之中，很多时候就是这个原因，没有自己真正坚持的爱好，只是看到眼前的收入和工作不如意，就不知所措又难以前行。”
“在你现在的年龄，能有这样清晰明确的志向，当然是一件好事。”
“不过……老师对于你贸然接触校外人士，民间养鸟人士这件事，依旧是心里并不赞同。”
唐怀义看向向老师，向老师呵呵一笑，对他说起了一些掏心窝子的话：“我也是外地来的，二十年前才落地京城，从一开始的不太了解到现在的比较了解，很多事情也都看清楚了。”
“外地有外地的不好，比如各方面的不到位，条件的不够充分。”
“但京城这边，也有京城的不好——就说京城的本地人，一些普通民众吧，热情好心的那当然是有，觉悟高的也有，唯独你要说京城一些提笼养鸟的人，那可能还真不太适合你这样的大学生过早接触。”
“为什么呢？他们人情世故，条条道道，老京城味道太足了，你要是跟他们这么早就混在一起，我不确定你是学到课本以外的知识更多一些，还是那些贫嘴、老年间规矩更多一些。”
向老师这话是真的用了心，唐怀义听着也颇受触动。
跟董军、黄老三、老吴他们接触的时候唐怀义也注意到了，京城有些时候的确存在一些人情礼仪方面的“讲究”，大概来说就是比外地的更要脸面，互相要给足脸面。
不过唐怀义的鸟类算是他说了算的卖方市场，在这方面还真没太受到刁难。
“是，向老师，您提醒的很对，我往后一定注意这方面。”
唐怀义对向老师说着，也不算含糊。
毕竟他的确是打算只把简单的生意做起来，一个月有些收入维持着，也不图暴富，结识结识一些人物。
向老师见他态度还可以，也就放心下来，又问他看了一些什么书。
唐怀义将自己看过的鸟类书籍跟向老师说了一下。
“嗯，不错，看来你是真比较喜欢鸟类，也真心要往这个方面研究。这样吧，我给你提个醒，再过一段时间，中科院的郑教授要来咱们学校开个讲座，他可是咱们国内的鸟类研究专家，你感兴趣的话就去听一听。”向老师对唐怀义说道。
唐怀义连忙表示道谢，表示自己到时候一定会去听讲座。
向老师又勉励他一番，这才让他离去。
唐怀义出了辅导员办公室，柳芳芳就在不远处等候着。
“怀义，没事吧？”
“嗯，没事。”唐怀义说了一个大概，柳芳芳也释然放下心来。
“没事就好……”柳芳芳松一口气，“咱们去食堂吃饭吧？”
“我还得去店里一次，看看电影厂归还的百灵鸟。”唐怀义说道，“你去不去？”
柳芳芳点头：“那我也跟你一起去吧。”
又问唐怀义这段时间店里情况怎么样。
唐怀义跟她聊着，骑着自行车不多时就出了学校，到了店门口。
柳芳芳也是得知最近店里生意虽然不多，但每一笔都不算小数目，不免也是惊讶又钦佩，然后又是理所当然。
唐怀义本来就是这样，做什么事情能做好。
在县城是这样，在京城也是这样。
到了店里，唐怀义打开笼子看了看百灵鸟，确定这一次没被换了鸟，也就放心下来。
一转眼，徐洁正热情地拉着柳芳芳小声说话。
柳芳芳一开始颇为惊讶、不自在，渐渐地便露出真心的笑容。
她本来以为这个徐姐可能对唐怀义有那个方面的意思，也包括唐怀义的一些举动，似乎这个徐姐也是非同一般的关系，但今天一看，好像又不是这么一回事。
最主要的是，徐洁询问她和唐怀义的关系，并且鼓励她照顾好唐怀义，拴住唐怀义的心。
这话可是让柳芳芳高兴起来，并且对徐洁放心了。
看来徐姐和唐怀义并非是那种关系，而是以大姐姐身份跟唐怀义相处；聊了几句之后，柳芳芳也不由说起自己的心里一点儿苦恼。
“徐姐，我总感觉怀义对我的感情，比不上李秀娟那样上心……包括那个关晓琳，我感觉她也不是单纯的同学关系……”
徐洁当然知道唐怀义跟李秀娟原来就是一对，也知道唐怀义现在的问题不是缺少女人，也不是难以选择，而是似乎根本不打算选择。
尤其是唐怀义对她的好，更是把她给感动坏了。
今天徐洁主动向柳芳芳释放善意，也正是出于这种感动——怀义对我好，我也得帮他。
如果她去和唐怀义身边的小姑娘们争风吃醋，那就真是不懂事了。
反过来，她如果能帮着怀义将身边的小姑娘们都劝好，尽可能地和气，让怀义选择更美满舒心的生活……毫无疑问，这才是回报唐怀义的好方法。
因此，听到柳芳芳的苦恼之后，徐洁想了想，便问道：“芳芳，你跟怀义说过这些没有？”
柳芳芳顿时有些警惕，摇了摇头。
唐怀义、李秀娟跟她说的话，如果传出去，他们三人都可能被人当做笑谈，名声尽毁。
这可不能随便跟外人说。
“那你想过跟怀义以后要走多远吗？”徐洁又问。
柳芳芳用力点了点头：“想过！”
早在高三的时候，她就已经想过了。
只不过最近一个月来，随着唐怀义、李秀娟跟她说清楚了，她的面前又多了一个新的选择——这也是她以前没想过的选择。
“想过就好。”徐洁劝道，“我相信你应该看得到怀义的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