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怀义只是摇头。
“行了，黄三哥，咱们也算交了个朋友，这样吧，我请您去吃顿便饭，算是给你赔个不是。”
“小店就这个规矩，旁的不说了，行不行？”
“不行！”黄老三是真的瘾头上来了，越看这画眉鸟越是不能错过，“小唐兄弟你要真给我面子，拿我当朋友，今天这件事你就给我个脸面——你就说吧，这画眉我怎么才能提走？”
唐怀义脸上带着笑容，依旧摇头：“黄三哥，这真不行！一人就一只鸟，这还是看你养鸟有本事，要不然一只鸟都不能给。”
“那我就只要这一只画眉，鸽子我提回来还给你，怎么样？”黄老三问道，“就这鸽子，我今天也提来了！你收下这鸽子，我提走画眉鸟，我就养你这店里一只鸟，其他的我不多养，这样总行了吧？”
唐怀义愕然，真没想到黄老三还能想出这办法来。
随后一愣神，黄老三已经把鸽子笼往他手里面塞。
唐怀义顿时把脸一沉：“黄三哥，你要这样，我可不做你生意了！以后你也甭来我这小店里面！”
“这鸽子咱们说的好好的，你心里是真喜欢，我才卖给你；这才不到两天，你就又把它给送回来，再买另一个——我是没明白，你是养鸟的，还是鸟贩子，真要是喜欢鸟，能这么折腾吗？”
黄老三一张大饼脸油汪汪，满是油汗，挤着眼叫苦道：“小唐兄弟，你这话说的也太不客气！”
“这是我往外卖鸟吗？这是你这规矩没有人情味儿！”
“但凡你不守这个规矩，卖给我画眉鸟，我还能往回送这鸽子？我实话说吧，这鸽子我也喜欢，但跟这个画眉比起来，我肯定是更喜欢你养好的这一只画眉……小唐兄弟你别那么死板，鸽子我不还给你，画眉鸟我出个一千二百块钱，咱们这生意就做了。”
“行不行，就你一句话！”
徐洁在一旁看的有些喜意。
怀义还是有本事，这生意还能这么做！
这时候只要一松口，一只几十块钱的小鸟儿，卖出去就是一千二百块钱，这可真是赚疯了；这生意要是成了，本月都得往上缴税了。
出乎徐洁的预料，唐怀义却是依旧摇头，又一次拒绝了黄老三的要求：“黄三哥，我这店里真的就最多只卖给一个人一只鸟，旁的一只也不卖。”
“至于说你要把鸽子送回来，再买画眉鸟这件事——我不是说不行，我希望你能够三思而后行，想清楚了之后再说。”
“鸽子是好鸟，画眉也是好鸟，它们之间没有高下之分。”
“这件事，无论如何也得过几天你冷静冷静再说，到时候你真想好了要鸽子还是画眉，咱们再来商量吧。”
黄老三听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唐怀义没有同意这件事，但也没有一口气彻底咬死了，只是让自己想一想，过两天再说。
要这么说，那就是还有希望。
“行，那我就过几天再过来商量这件事。”黄老三说，“到时候我可能就带着鸽子带着钱来，无论怎么说，你也不能再拒绝了。”
“到时候再说吧，兴许到时候你跟鸽子相处的好，就不舍得卖它了。”唐怀义笑着说，见到黄老三要走，又招呼道，“黄三哥，咱们一起吃个便饭？”
“不了，不了，我还有事。”
黄老三说道：“那俩小子的事我还得找一找他们麻烦——”
唐怀义笑着问：“怎么还找他们麻烦？”
“我以为他们俩义薄云天，没说半个字呢，结果到头来，他们把买卖全都给交代了，就是一听要还钱，这才跟你们翻了脸。”黄老三冷笑道，“他们先不讲义气，可不要怪我不给脸面了。”
“这里面有些老讲究，不能乱了套！”
唐怀义一听，也不由好笑。
那俩年轻人的想法，说实话就是年轻一代没什么老思想，也没什么脸面挂碍，就知道一个唯利是图，这种体现在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的一些京圈文化作品里面体现的就特别明显。
不论什么卑鄙不卑鄙，有好处就上、没好处就躲，挺无耻挺混的，甚至有时候显得特别滑稽和黑色幽默。
这一点，包括陈家父子的电影里面也多有体现。
这俩年轻人就带着这股劲头，干了在这档子事，然后就被董军、黄老三连番拷打了——跟这种挺混、挺没溜的年轻人比起来，董军和黄老三这种办事有点规矩的，都显得格外讲究了，虽然他们也不是什么老老实实、公事公办的人物。
黄老三走后，徐洁对唐怀义问道：“怀义，你说的是真的？一个人就只能买一只鸟？”
唐怀义点点头：“真的。”
“不仅这样，每一个买鸟的人都必须我见过，我了解，我同意，否则一只鸟都不能往外卖。”
徐洁愣住：“这么严格？咱们这生意……”
“放心吧，没事。”唐怀义说道，“就按我说的办。”
徐洁仔细想了想后，点了点头：“行，那就听你的。”
无论怎么说，这地方虽然写着她的名字，终究是唐怀义的。
包括店里面的鸟，如果不是唐怀义善于养鸟，也绝对卖不出去这么高的价格。
那个黄老三说的其实也很对，她是真的不怎么会养鸟，也没有那么多讲究。
这店里面的生意从开始到现在，什么都离不开唐怀义，她也是靠着唐怀义有了新的希望，当然要听唐怀义的。
唐怀义又在店里呆了一会儿，这才回了北大校园。
又过了一个周末之后，黄老三又提着鸟笼来了店里。
“我想了想，还是得把鸽子换成画眉。”
他跟徐洁说道。
“这事我可做不了主，得跟老板说。你明天下午再来一趟？到时候跟老板再面谈？”徐洁笑着说道。
黄老三点点头：“行，我明天下午再来，鸽子和钱我都准备好——还有，你别忘了跟你家老板说，那俩小子我也收拾过了，保证让他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