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这么一说,陈大河也只是喟叹一声,没有解释。
显然他母亲和兄弟来这里不怀好意,他也心知肚明,没有半点侥幸。
唐怀义倒是说了一句:“说起来也是来探望的,就是这说话太气人了。”
“我知道她肯定得气我,干脆都不见她。”师娘气呼呼地说,“什么探望我,嘴上探望两句,手里不提东西,就是来看看我们家有没有别人送来的吃喝,走的时候顺路带走。”
唐怀义愣了一下,没想到还有这么神奇的操作。
上门探望不带东西,反而要把病人的吃喝带走?
转头看向陈大河老师,陈大河点了点头:“逢年过节,干过不少次了——我妈亲自来,开口说自己没吃过这个,没吃过那个,盯着我家里东西这么开口说,我能怎么办?只能把东西给她提着,让她带走。”
“那是!你妈太神奇了!”师娘不屑地说,“每年到咱们家来,开口就是,俺的二儿,我没吃过蜜饯,没吃过糖果子,没吃过糖三角,没吃过糖三刀……一年没吃过我相信,年年没吃过,带走就交给她三儿子陈大江!”
“我们家东西不是东西,我们家的钱不是钱,都是风刮来的,这么糟践我们家!”
唐怀义见师娘有点激动,连忙让老师过去劝一劝,平稳一下情绪,不要气坏了伤口。
陈大河劝了两句,师娘也平心静气下来,嘴里说话还是带着气,已经不发怒了:“我跟大河两个人自由恋爱,刚结婚的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才清楚他们家全家都瞧不起大河。”
“因为大河做好人好事,帮助学生,他们就骂大河傻;大河跟家里关系不好,又被骂出来傻名,也一直没结婚。”
师娘说到这里,看了一眼低垂着头的陈大河,忽然“嗤”地笑了一声:“谁傻呀,我看他们才傻呢!”
“我就喜欢这样的,从心里对人好,那才是好呢。”
陈大河本来挺愁闷的,听了这话,顿时忍不住面红耳赤:“你这话……怀义在这里呢!”
“在这里怕啥?说句占便宜的话,怀义就跟咱俩的孩子一样,我可不把他当外人!”师娘笑着说。
陈大河红着脸,不好意思地对唐怀义咧嘴笑了笑。
唐怀义也不由无语:“师娘,我的确不能算外人,但你们俩这恩爱,我还是少看两眼吧。”
“怎么了,害臊啊?”师娘笑着说。
“不是,羡慕坏了!”
唐怀义笑着起身告辞。
走出陈大河老师家里,回头看了一眼,心内暗想:自己什么时候能富贵,到时候一定要让老师和师娘也跟着过上好日子。
既然他们不把唐怀义当外人,唐怀义也不会把他们当外人!
星期五下午,学校劳动课,大扫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