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陈老家出来,唐怀义到了关家门口,关晓琳和王曼两个人都在等着他的自行车。
跟昨晚一样,关晓琳坐在车座后面,王曼坐在车横梁上,刚坐好就往唐怀义怀里靠。
她的心意唐怀义和关晓琳都知道,倒也都没说什么。
一辆自行车带着三个人在天没亮的早晨到了学校,进入教室开始学习。
学校里面一片平静,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整个上午上完课,都没有人因为昨晚的事情来询问唐怀义、关晓琳、王曼三人。
中午时候吃过饭,唐怀义便去陈大河老师家里看望了一下师娘,见师娘恢复良好,也就放下心来。
又想起陈大河之前说起要工资的事情,唐怀义便问了一下:“老师,学校里面给你发工资了吗?没扣钱什么的吧?”
陈大河点头:“倒是没扣钱,就是本来想要预支一部分工资的,没给我预支。”
“虽然说最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但这手头上也不算太宽裕……”
师娘顿时瞪他:“你跟怀义说这话干什么!”
陈大河也反应过来:“怀义你别多想,我们家吃喝肯定都够用的!”
唐怀义笑着说:“还说够用的?我师娘正需要营养的时候,老师你就这么苛待她啊?这可不行!”
“我还是把钱给你送过来……”
“不用,不用……”
陈大河夫妻俩坚决推辞,唐怀义见他们还是不接受,心里面也有些无奈,心想明天周六,现在天气已经凉了,我怎么也得给陈老师家里买一些鸡鸭肉鱼的送来。
大爷给的三百块钱,就算老师和师娘不要,也得帮他们补补身体。
师娘手术后需要营养,老师伺候师娘这么久,瘦的下巴骨都明显了。
正想着,外面传来脚步声。
“大河!”
一个老妇女声音响起。
师娘顿时脸一沉,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一声不吭。
陈大河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娘,你怎么来了?”
一个老妇女走进来,身后跟着一对三十上下的夫妻。
“还不是你亲兄弟大江听说你媳妇生病了,专门过来看望!”老妇人说着话,往屋里伸着头看。
她身后的夫妻俩对着陈大河点头:“二哥。”
陈大河脸上没有笑容,木着脸点点头:“嗯,你们来了……都挺好的,没什么可看的……”
老妇人往屋里走:“要我说呀,也的确没啥可看的;有些病哪里用上医院看?撑一撑,熬一熬,日子咋过不是过?”
又看一眼屋里面的唐怀义:“这是干啥的?咱家有这个亲戚?”
唐怀义听她说话不像样,话里话外都在阴阳怪气师娘不该乱花钱,又想起老师和师娘以前从没得到过家里支持的情况,便判断出“恶客临门”——虽然这是老师的母亲和兄弟,但准没什么好事。
“哦,我是讨债的。”唐怀义说道。
“啊?”老妇人和陈大江夫妻俩三人全都一愣。
陈大河也愣了一下,随后心内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