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你说去吧。”
王主任愣了一下,也是没想到手底下还有班主任老师敢跟他这么刚硬,但他心里多少有点底气,便直接说道。
田老师冷着脸,一声不吭,转身直往校长办公室而去。
片刻之后,皱着眉头回来。
“齐校长不在?”
王主任点了点头:“没错,齐校长不在,我是学校的教导主任,教学工作是我直接负责的第一要务。”
“田老师,你有什么意见,等校长回来以后再说吧!”
“现在唐怀义就给我停课七天,回家反思去。”
“等七天之后,他回来上学的时候交上一万字悔过书,让家长来学校找我!”
田老师盯着王主任,一言不发。
班里面有几个学生默默站了起来。
哪怕是早知道今天会出事,哪怕是早知道关晓琳的父亲事后会解决这件事,李秀娟、王曼、关晓琳、何根宝、宋四元也是有点忍不住站起来,满眼关切地看着唐怀义。
这样严重的处置,真的没事吗?
包括郝强生还有其他一些同学,虽然没站起来,也都面有不忍或皱眉。
怎么能因为这种事,有这么严重的处罚?这一点都不公平啊。
王主任冷冷看着班里面几名站起来的同学:“怎么?你们不服气?”
唐怀义见到何根宝脸都气红了,明显下一秒就要爆发,开口道:“你们都坐下好好学习吧,没你们的事。”
“我正好回去休息两天,歇歇脑子,缓一缓心情。”
“不是两天,是七天。”王主任提醒。
唐怀义笑了一下:“你说了,可不一定算。”
“什么意思?”王主任皱眉。
唐怀义没有理他,而是又看向关晓琳、王曼,点了点头。
关晓琳、王曼感觉他是让自己放心,便也坐了下去。
“田老师,谢谢你帮我说话,我过几天就回来,耽误不了学习。”
田老师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下星期就要期中考试了,这时候让你停课,这不是胡闹吗?”
“放心吧,田老师,我自己学习还是有数的。”唐怀义认真说。
见他这么说,田老师也只好点头:“那行吧,千万不要荒废了学习!这七天时间,你也得带上自己的书,好好努力,一点都不能泄劲。”
“是,我知道了,田老师。”
唐怀义把自己的课桌收拾收拾,把学习的必要书籍跟文具装进书包,向教室外面走去。
王主任冷眼看着他:“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回来!要是没想清楚,七天之后也不要来了!”
唐怀义笑了一下:“行,王主任。”
“有你这句话,咱们俩总得有一个不在这个学校。”
王主任大怒:“你什么意思?威胁老师?”
“也别七天了,你一个月都别来学校了!”
眼看唐怀义一句话把情况变得更糟,田老师连忙上前一步,拉住唐怀义的手臂往外走:“走吧,我送你!我有摩托车。”
唐怀义微微摇头:“不用了,田老师,我自己有办法回去。”
说着话,背上沉重的书包向学校门口走去。
田老师跟了几步,唐怀义劝说他放心,这才不跟了。
转过头去,冷冷看一眼王主任,田老师守在了校长办公室门口。
他还不信了,校长今天还能不回来?
唐怀义走过学校门口,唐正财惊讶地从门卫室探出头来:“怀义,上课呢,你干啥去?”
“有点事……”唐怀义说道。
“啥事?要紧不?咋这时候从学校出去?”唐正财问。
唐怀义笑道:“好事。”
“三叔,你去请个假,让俺爹、俺大哥借个自行车来县里一趟,就在学校门口这里等我,我今天有事要办。”
唐正财点了点头:“那行,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转头对门卫室喊:“秦大爷?我今天有点事……跟你请个假。”
“请个球请,有事干你的事去!”秦大爷探出头来,笑着骂一句。
唐正财笑了一声,便跟唐怀义说:“我回家骑洋车子去,马上就走。”
正说着话,一个校工快步跑了过来:“学校器材室那边有人喊救命,被关在屋里了,快过去看看咋回事!”
唐正财不由“啊”了一声,看向唐怀义。
意思是——学校里面出大事了?有人喊救命。这会不会耽误你说的事情?
唐怀义低声道:“耽误不了,小事一件。”
唐正财便放心下来:“那行,我稍等就回家。”
跟着那名校工向体育器材室走去。
唐怀义背着书包离开学校,穿过大街小巷。
街道上有些商铺门口摆着一卷卷的粗糙黄纸,唐怀义有点没明白什么意思——这不是做丧事用的黄纸吗?
这粗黄纸俗称“火纸”,这黄纸剪纸钱便寓意是铜钱,叠元宝便寓意是金元宝,是河山省丧事必备的。
这么多黄纸都摆着出售,好像最近也不是清明节吧?
唐怀义心里面纳闷,走到县家属院门口才想起来。
这是阳历十一月份,阴历十月初一快到了。
这是“寒衣节”。
大概是天冷了,这个节日寓意这个时候给死者烧纸钱,冬天添衣服。
根据民间传说,好像跟重耳、介子推还有关系……
唐怀义一边想着,一边走到陈老家门口,敲响了院门。
“谁呀?”
汤大婶应声来开门,一见是唐怀义,顿时很惊讶。
“小唐,你怎么来了?今天放假不上学了?”
“不是,刚好有点事……陈老在不在?”唐怀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