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晓琳父母都惊讶:“这么猖狂?就在家属院这里,拿着竹竿子,说打就打?”
关晓琳、王曼都点头。
“这黑灯瞎火的,只有路灯,小唐同学,真亏你能接得住。”关晓琳母亲笑着看向唐怀义说道。
唐怀义微笑:“他眼神不好,身体也不怎么样,跟我这种干惯了农活的没办法比。”
关晓琳父亲见他没有跟关晓琳、王曼一样怒形于色,更是心里感觉他不简单,至少不是普通的学生——普通的学生若是挡下这一下,要么怒形于色,要么眉飞色舞讲述一通,带有兴奋情绪,哪会像是唐怀义这样不当一回事?
不把这样的“小事”当一回事,那就是心里有“大事”,这就是有了做“大事”的前提。
很多时候人不是不够聪明,仅仅是心里面大事、小事的衡量标准不同,这既是眼界、格局带来的局限,也是眼界与格局的具体表现。
恰如王曼母亲那种人,眼里看到的就是眼前的那点小事,家里如何如何,自然所有的矛盾都从家里小事当做天大的事,兴风作浪闹起来,自己又没什么真正见识,落到别人手里就任人摆布。
只看她一丁一点的表现,她没什么不聪明的地方,甚至比大部分人都精明,同一件小事,她可能比大部分人都会保护自己的利益。
但就因为把“小事”当“大事”,没有真正的格局和眼界,才会“小事”事事都做对了,关键拎不清,结果便荒唐。
因为事前早有了定调,关晓琳的父亲看一眼唐怀义后,便直接说道:“赵为民这么做,的确是有些失了教养,真不知道赵雪峰夫妻俩如何教育孩子的。”
说完这句看似感慨的话,又直接对唐怀义询问:“小唐同学,你去见过陈老爷子了吗?”
“我去见过了。”唐怀义说。
“陈老爷子怎么说?”关晓琳父亲问。
关晓琳母亲、关晓琳、王曼也都一起看向唐怀义。
唐怀义便认真回答:“陈老的原则是很强的。”
这意思是说,不准备多管吗?
关晓琳父亲微微有些失望,但还是点头:“是,这个我们当然知道,陈老有原则,要不然也不会被这么多人都敬佩且念念不忘。”
唐怀义继续说道:“陈老的意思是,如果赵为民只是玩闹,我们学生自己就能解决,实在不行找学校也没什么;但如果赵为民真的越了界,让工作人员不守规矩,赵为民的父亲也证据确凿,他是不介意去伸手帮忙的。”
“有证据,有利于单位,陈老愿意帮忙;没有证据,陈老绝不会去捏造害人。”
关晓琳父亲闻言,顿时感觉峰回路转,笑道:“这件事没有问题,一周之内,我就可以给他看一下真凭实据。”
这样讲原则,关晓琳父亲是有把握的。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确没做过什么,赵雪峰身上多少有点猫腻。之前不做,是因为水至清则无鱼,他还要进行工作;如今威胁到他们家了,下定决心,这个人其实并不难解决。
不过回过神来,再看唐怀义,不免又暗骂一句兔崽子。
这小兔崽子,刚才是不是大喘气,拿捏了我一下?
再看看女儿跟王曼俩人一左一右陪在唐怀义身边,更加不顺眼——王曼要是乐意,我管不着,我女儿这里,这小兔崽子别想了。
嘴里问了两句细节,又夸了两句唐怀义学习好,便客气地送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