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就不好办了,这种人难以改正啊。”陈老说,“还有你姥爷姥娘跟着帮他推卸责任……”
说到这里,又伤感地低下头去,敲了敲鸟笼子。
唐怀义当然明白陈老的伤感从何而起。
这么娇惯孩子,当然是会很快葬送孩子的未来;陈老没有娇惯孩子,但也跟唯一的女儿伤了感情,考虑到两人年龄,连陈老的女儿都五十岁左右,这是一辈子都弥合不了的。
又陪着陈老聊天说话小半天,看看时间该上学去了,唐怀义、李秀娟两人告辞,步行离开家属院。
也仿佛成了惯例似的,关晓琳、王曼两人骑着自行车等着两人出来。
四人两辆自行车,一起向学校赶去。
“唐怀义,赵为民要回来了,你知道吗?”
关晓琳先说了一句话。
“不知道。”唐怀义说,“他怎么样了?病好了?”
“可能吧。”关晓琳说,“我妈说,肯定是变成一只眼管用了,让我跟王曼说话什么的都注意一点。”
“虽然说原来的时候有矛盾,但现在对方眼睛落了残疾,我们怎么说也得发扬风格,不要对残疾人说三道四。”
唐怀义微微颔首:“阿姨考虑的很周到。”
“就是不知道赵为民出院之后会不会老实下来。”
“那可不好说……”王曼说道,“说起来一开始赵为民送我跟关晓琳放学的时候,表现的还没什么问题,我对他还算信任。”
“哪想到后来变成那样,还想着把我们哄出去干坏事。”
“也许他也是慢慢变的。”唐怀义说,“我还记得他那时候一开始还想通过打篮球欺负我,来让我离关班长远一些,说起来虽然有点欺负同学,但还是校园里面的事情。”
“后来就越来越不像样了……”
关晓琳笑道:“我也没瞧见你在乎他的警告。”
唐怀义直接摇摇头:“他又不是天王老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也许是烟酒、录像厅、狐朋狗友这些原因影响,赵为民解决问题的方法渐渐从学生言语冲突,变成了殴打何根宝,变成了到校外去做什么……
这些变化里面,王曼的家庭情况变化,也是让他看到机会,念头越来越歪。
惯子如害子……
唐怀义再一次想起了二舅,也对比了赵为民的父母。
二舅这样的人,关系少见识少,轻而易举就到了法律的界限,可以称之为“血条短”。
赵为民这样的人,哪怕父母关系多,见识多,能够胡作非为多少年,“血条”自然会很长,也终究是亮出了“血条”。
他的父母甚至没意识到这一点,还以为能帮孩子解决麻烦是一件好事。殊不知最好的方法,是教育儿子当个人,而不是头顶“血条”的怪物。
这一次,且看看赵为民回到学校又如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