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民挂断电话后,又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让朱母晚上多准备点饭菜。
朱母听说徐驰要来华侨公寓,让刘一民回去的路上再买点菜,好好欢迎一下徐驰。
刘一民走出办公室,接上两个小家伙后去华侨公寓旁边的菜市场转了一圈,买了一条鱼、一只鸡、三斤的羊排和几斤各样的青菜。
走的时候听到有人卖鹌鹑蛋,刘一民又去买了二三十个鹌鹑蛋,两个小家伙平时挺喜欢吃腌制的鹌鹑蛋。早上煮鸡蛋吃多了,应该换换口味。
回到华侨公寓,徐驰还没有来,朱母忙着做菜,刚下班的朱父忙着打扫房间。朱父非常欣赏徐驰的《哥赫巴德的猜想》,既佩服徐驰的功力,也钦佩陈景润对于数学的热爱。同为理工科学者,朱父知道理工科要想出成果有多难。
刘一民带着两个小家伙走进公寓,刘雨和刘林看到朱父正在做家务,放下书包就喊着要帮忙。朱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嘴上说道:“你们两个赶紧去写作业,这里用不着你们。”
刘一民也说道:“赶紧回去写作业!”
两个小家伙听到后,闷闷不乐地“哦”了一声,将书包扔到桌子上,掏出崭新的课本和皱巴巴的作业本开始写作业。
刘一民走进厨房帮忙摘菜洗肉,一边回答着朱母和朱父的问题。得知徐驰要带着新对象上门,朱母和朱父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紧接着又觉得合理,毕竟徐驰做鳏夫多年,开启一段新的感情是他的自由。
“爸妈,到时候您们别谈他感情的问题。”刘一民先给他们打了一个预防针。
朱母问道:“怎么?他不喜欢别人谈?不应该啊,不喜欢的话,也不会带到咱们这儿啊!”
“嗐,其中比较复杂。”刘一民含糊其辞地说道。
朱霖回来后听说徐驰要来,笑着说道:“稀客啊,他什么时候从鄂省回京的?”
“我也不知道,应该就这一两天。”刘一民照例嘱咐了一下朱霖。
做饭的时候,刘一民谈起上学时跟徐驰一起上川藏采风的事情。
朱霖接话道:“当时我在香江演出,那是我第一次去香江。”
“哈哈哈,我在成都还收到你在香江写的信了。”刘一民说道。
朱母听到后算了一下时间,随即瞪了朱霖一眼,原来那时候两人就在一起了。
下午七点半左右,徐驰带着新对象陈彬彬来到了华侨公寓。徐驰穿的较为随意,陈彬彬穿得比较讲究,黑色的风衣配粉色的围巾,皮鞋踩得当当响。
刘一民打量了一下陈彬彬,暗道简直是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陈彬彬满面堆笑,徐驰介绍完刘一民后,她赶紧伸出双手要跟刘一民握手:“您好,刘教授,我叫陈彬彬,川大中文系讲师。燕大中文系是我们的老大哥单位,您编写的教科书,我们也都在用!我经常号召学生多读一读您的作品,哪怕不看,买一本放在枕头下,也能受益匪浅。”
“谢谢陈老师,不过书还是要读的,光买没什么用!”伸手不打笑脸人,刘一民淡淡地说道。
徐驰目光中闪过一丝不解,心底隐隐有点不悦,他觉得陈彬彬说的话太夸张了。什么叫做买来不看,放在枕头下面就能受益匪浅。
他徐驰在文学界干了大半辈子,怎么不知道这回事儿?
不过出于维护陈彬彬的心,徐驰将陈彬彬的这个表现归为陈彬彬见到刘一民过于高兴的原因。
刘一民将家人一一的介绍了一下,陈彬彬握着朱霖的手一个劲儿的夸赞朱霖漂亮,紧接着将话题引导她女儿百灵身上。陈彬彬满脸兴奋地告诉朱霖,自己女儿也是一名话剧演员,经历跟朱霖很像,也是从部队的文艺兵加入川省人艺,后来到燕京参加汇报演出,被导演滕文骥看重,成为了一名电影演员。
朱霖客气地说道:“有印象,很好的一名年轻演员,跟我们人艺的演员比也毫不逊色。”
“她呀跟朱导比不了,这么多年也没闯出太大的名声。所以啊,她决定去美国留学,看看外国有没有机会。”陈彬彬的话里话外都是在炫耀女儿百灵。
“出国?那很了不起啊,以后要是回国一定能扛起大梁。”
陈彬彬听到朱霖这样说,神色更兴奋了:“嗐,说不定不回来了。美国电影发展好,机会多一点,挣的是美元。这事儿刘教授应该明白,刘教授,您的电影剧本经常在美国开拍,要是有合适的角色,一定要想着咱们自己人。”
刘一民微微一笑没有说话,陈彬彬越说越来劲儿,浑然不顾徐驰眉头越皱越紧。
华侨公寓的客厅成为了陈彬彬的主场,徐驰只能再宽慰自己,陈彬彬一定是想给刘一民留一个好印象。
但这么明目张胆要角色的行为,徐驰非常反感,忍不住告诉刘一民,有合适的角色才能考虑百灵。
徐驰说完,陈彬彬的脸耷拉了下来,不过随即又堆满了笑容。看到她表情转换之快,刘一民暗道着女人确实有几分手段。
吃饭的时候,陈彬彬讲起话来滔滔不绝,刘一民等人配合着他讲话,相对来说,徐驰十分沉默。
趁着刘一民去厕所的时候,徐驰跟了上来冲刘一民说道:“今天怎么回事,她平常不这样的!”
徐驰平常很低调,见陈彬彬如此喜欢出风头,心里已经有了几分不满。
刘一民拍了拍徐驰的肩膀,并没有说话。等吃完饭,刘一民请两人走进了书房,顺便让朱霖带着两个小家伙和朱父朱母一起去了隔壁。
朱霖他们非常不解,但还是听从刘一民的话去了对面。
书房里,刘一民给两人倒了一杯水。
徐驰觉得刚才陈彬彬扯关系求关照的做法实在是有辱文人风骨,便想让陈彬彬展示一下自己的文学素养来挽回形象。
陈彬彬以刘一民的作品举例,讲述起自己对作品的理解,其中理解大多都很浅显。而且讲着讲着就从作品上讲到其他地方,再次让徐驰大为恼火,不断用喝茶掩饰自己的尴尬。
讲到小说里面主人公的爱情时,陈彬彬一脸温柔地望向徐驰,讲起两人相遇的故事以及对徐驰才华的敬仰。陈彬彬如此一番操作,使得徐驰心中的恼怒消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