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殊不知,这时的马克正想着算计禾野,手上的抹布擦着餐盘,心里却琢磨海腾草的催情药物什么时候放。
马克记得药物生效时间大概是要半个小时,考虑到索菲娅最近吃安眠药的频率也减少了,因为自打禾野回来后,这姑娘在他身边就能睡着,不过应该也可以用这个借口端水杯给她……
然后要防止被禾野家那小姑娘发现。
她知道后可能从中作梗阻止,那么时间就得稍微晚点儿。
马克已经在心中构思完一个成熟的计划,他想完后也有点忍俊不禁,没想到久违按照间谍的习惯思考,步步缜密,居然是对付自己人。
片刻后。
格莱利市的夜间已经明亮。
“话说今天晚上我有点事,需要出去一趟,就不回来住了。”
水槽的水龙头扭住、洗完餐盘碗筷后。
马克在客厅里面大家都在的时候,自然地宣布了这件事情,他从玄关的撑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大衣,风流倜傥地披上,就要推门而出。
“这样吗?”妮可惊讶眨眨眼睛,“那明天早上回来吗?需要准备叔叔您那份早饭吗?”
真是贴心啊……马克尴尬地挤出笑容。
“不用。”
“马克,一路顺风。”索菲娅也坐在沙发上说,右手挥挥道别,她的另一只手抚摸着腿上的猫咪,这是她视作道别的方式,也是这一年里人情化的改变。
至于禾野,则是有点失望。
他还想着今天晚上请教,这下岂不是漫漫长夜无心睡眠?
只留他一个人裹着被褥在寒冷的冬夜里发呆。
不过话到嘴边,也没能说出口,毕竟马克这幅打扮可能是受了刺激,自己想出去找乐子吧,毕竟这个年代已经和以前不一样,最起码他不用担心再被追杀。
禾野只是提出送他到楼下。
马克没拒绝,路上说自己明天中午才会回来,说完努力地挤弄了下右眼。
“嘿嘿。”他说。
禾野:“……”
姑且已读不回吧,他不会以为自己是那种没节操的人?
目送完马克消失在寒冷的夜里,禾野便转身回楼,他也想着是不是要在格莱利市这里再买栋房子,毕竟一直住在马克这里也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手续方面也有点儿麻烦……
正心想着,在楼道里面,禾野居然意外看见了妮蒂尔。
“欸?”妮蒂尔也很惊讶。
“你原来住在这里吗?”她上下打量问。
(注:第七卷的时候提到了妮蒂尔住在马克家的对门,来借过做生日蛋糕的鸡蛋)
禾野虽然一阵心慌,不过不表露在外是他的习惯,只是风轻云淡地点点头说真巧啊,然后推门回到自己的房间…也就是她的对门。
“先生,外面是不是下雪了?怎么不带把伞?”
妮蒂尔:“?……”
刚刚好像听见了女人的声音?
话说没记错的话,对门住的是一个中年老男人和他的表妹才对。
胡思乱想间,妮蒂尔只是把这件事姑且放在心里,遇到下次洛莉丝要是没话题聊的话、又碰巧想起来的话,会提一嘴。
……
很快,马克离开后。
时间地流逝悄无声息。
时针来到了晚上十点左右。
夕雾正在洗澡,浴室里水流声哗哗。
禾野按照以前的习惯,来到她的房间拉开衣柜,却忽然发现夕雾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水杯旁边还有一颗药丸。
禾野好奇地靠近。
他看着水杯下面压着的纸条,是马克的字迹,端详一二便明白。
这是安眠药,让夕雾服下好睡觉。
可她最近不是没怎么黑眼圈吗?禾野对此感觉到一点儿奇怪,不过考虑到是马克留下来的东西,他还是没有动。
只是伸手,指肚感触了下水杯。
水杯里面的水已经凉了。
格莱利市的冬季很冷,这个天气喝凉水对身体也不好,这样想着,禾野便拿起这个水杯准备给夕雾去换一杯温水。
不过他也没浪费,也不会警惕一杯自己家里面的水,更别提,这杯加了催情药物的水看上去和寻常的没什么不同。
于是禾野把这杯凉水一饮而尽。
先是入口后,舌尖感觉到了些许发涩,然后咽下渐渐变得温热,可他只能为是水质问题,微微皱眉不再多想……
总之,先换杯温水给索菲娅吧。
解决完了这件事情后,禾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
“睡觉吧……真累啊。”
与此同时,正在某个新开的心理诊所里面,马克正回忆着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
催情药物在深夜十点前后服下,然后等药效上来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这样既不会吵到睡着的妮可,也能让夕雾自发的去找禾野排解燥热。
这个夜晚到底会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