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浪漫的爱。’
‘美丽、有毒、令人伤心或幸福——灵魂崩溃,甚至有时它们会接踵而至。’
‘逃无可逃。’
格莱利市的深夜某栋公寓里。
同一时刻的深夜十点。
禾野关上房门的声音刚刚消失,镜头转到客厅里的少女。
客厅里的灯还没有熄灭。
妮可正无精打采地坐在桌边,左手手心撑托下巴,右手拿着钢笔,写着寒假的课题作业。
她学的是文科,文科的姑娘好似都这样,偏爱阴雨天的咖啡馆角落里,思想散发着某种早熟而忧郁的气质。
已经不止一次提到过的、已经亭亭玉立的黑发姑娘——她也有着自己的烦恼。
“不知道还会不会回去…讨厌…”
写着写着妮可叹气,她趴在桌上眼神疲倦,放下钢笔,任由其在桌面滚动。
这次禾野来格莱利市是蓄谋已久的,妮可没有借口阻扰,所以只好跟来,但是之后呢?一月过后来到冬末春初的二月份,她还要回帕森里读大学,因为还有一年才毕业。
虽然可以说「禾野不回去自己也不回去」这样的话来威胁,但这也会显得她太不近人情和摆谱。
“唉。”她不愿这样。
归根结底,妮可的烦恼就是自己在禾野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位置,因为夕雾的存在,她知道二人先前就是夫妻,患难与共,也知道自己可能才是名不顺言不正的那个。
可是,她已经无法离开了。
恰好今天晚上马克叔叔不在,躁动不安的妮可猛然站起身——她双手拍桌,决定抓住这个机会!
恋爱没有对与错,先来后到才是真的。
奋力握拳。
但是……但是朴素的道德令她明白……这还是太偷腥猫了。
好在这两年阅览无数经典文学著作,妮可能给自己找到正当的理由——她心想,自己才是先生完美吻合的另一半,比如认识这么久一次架都没有吵过,比如自己能体贴的照顾他生活起居,比如很多爱好和同理心,总之自己和他就是命中注定天生一对的。
好,自我认同完毕。
妮可长出口气,已经打定主意,她把桌面上的钢笔和笔记本都迅速收好。可回房间的路上,恰好撞见索菲娅姐姐洗完澡出来。
“咦呀……”
说不拘谨是假的。
毕竟这可是自己的最大对手,如果说两年前还能够和平共处是因为单纯,但现在的妮可已经明白,她和先生的结婚证上只能有一个人的名字,而另一个人无论怎么样都会被打上——偷腥猫的称谓。
她,不想当偷腥猫。
“热水没有关。”夕雾用毛巾揉着湿润的头发,淡淡地说。
妮可的声音透着心虚:“好、好的,我等下就进去,谢谢!”
“嗯。”
夕雾说完后从身边擦肩而过,带着香皂的气味轻步远去。
妮可如释重负地呼出气。
把东西放回书房后,妮可也回到卧室里面拿衣服,因为暂住的关系,她是和索菲娅姐姐睡在一个房间里面,但是今晚一切都会发生变化。
她打算等索菲娅姐姐睡着后,自己去推开先生的房门,问清楚他的想法。
要是不合自己心意的话……就只能踏上大人的阶梯了!
连续坚持两年、每天晚上睡前都喝牛奶的意志力——从遇见的时候就留意到禾野喜欢的杂志美女是成熟大姐姐,妮可已经成长为了男人无法拒绝的魅力女性,只要她主动的话,想必大部分男人都把握不住。
抱着毛巾和换的睡衣。
妮可赤脚进入了热雾弥漫的浴室,她取下发箍、褪下衣裙,然后站在花洒下沐浴,隔着热雾模糊的玻璃能看见窈窕的身影。
均匀的热水从头上淋下,然后流到脸颊、肩膀,顺着莹白的小腹肌肤往下继续流,温热的水流在每一处都仔细地清洗而过。
微微倾斜的浴室地板,洗澡水在排水口形成了漩涡而消失。
最终关上花洒。
“呼……”
洗完澡的妮可擦拭完身体,冰肌玉骨的身体、骨肉匀亭的腿部,因为洗澡水的热量还残留着,热雾在从皮肤的每一寸腾起。
接着换上白色连衣裙当做睡衣。
当然,是吊带的。
毫无疑问是有点冷的打扮,但是睡在棉袄般的大被褥里面怎么会冷呢?露出来的光洁肩膀会被搂住,寒冷的气流会被男生相拥的背部挡住,体温在互相传递。
妮可犹豫再三,面红耳赤地拿起那条白色的纯棉内裤——她的脸红是因为自己心中大胆的举动,最后,这块布料只是放入衣裙的侧面口袋里。
没。有。穿。起。
所谓觉悟就是这般沉重的举措。
“不过,好像有点太明显了……”
妮可脸颊发烫地嘟哝,她低头看了一下那粉里透白的布料,这已经近乎是贴在肌肤上的部分。
感觉和光着身子没有区别。
不,还是有一点儿区别。
更加的……若隐若现……欲望跳动……令人移不开目光。
妮可娇羞又发抖地推开了浴室的门,但她的决意战胜了这份不检点,还是抿着嘴唇红脸走出,到此时已经是深夜二十三点,已经很晚,距离凌晨不过一个小时。
妮可趿拉着毛绒拖鞋,走过过道来到客厅,客厅只留了一盏小黄灯。
按照平常她洗完澡就会关灯。
但是这次她没有关,而是轻手轻脚地来到自己和索菲娅姐姐的卧室门口,她推门打开,门缝挤开一点儿,看见里面已经熄灯漆黑一片,床上的那位女性看样子在熟睡中。
妮可见状微微松口气,她记得刚刚到帕森里的时候,索菲娅姐姐的失眠很严重。
看来这一年她恢复得很健康。
这样的话就没有什么再能阻扰自己,妮可加油打劲,来到了禾野的房门前,她做足了准备然后伸手敲门。
“先生……你睡了吗?”
“!——”里面传来一阵手忙脚乱地声音。
真令人感觉困惑不是么?快要凌晨的时间不睡觉在房间里做什么?——不过妮可知道他没有睡反而有点失望,因为这意味着她没办法用夜袭的手段,神不住鬼不觉的爬上禾野的床了。
想象一下那个画面:
偷偷钻入被窝里的少女,手指放在自己胸膛上画圈,整个人都依偎在身旁,醒来的时候感受到她的存在,想说什么可嘴唇被她的指尖堵住。
‘别说话,抱住我。’
但回归现实还是手忙脚乱,没有夜袭也没有春心荡漾,更没有爱。
“妮可,等下!……”禾野的话语还没说完。
面红耳赤、且带着使命感的妮可就推门而入,酡红的脸颊却是坚定,像是要胜负在此一举成败。
(注:酡红是指喝了酒一样的脸红)
毫无疑问,在自己家里自然是不会锁门,但这也有个糟糕的结果,那就是明明做足了准备也会有没想到的意外画面,这是只有不锁门闯入私人空间时才会发生的桥段。
小黄书掉在了地上。
“啪叽。”
从手中脱落的杂志书页连连翻动,在那落下的途中有无数美女从中呼之欲出——穿着兔女郎的金发女郎,在沙滩上晒日光浴的小麦肌肤少女,穿着警官服的淡金发双马尾女生。
可最后落在地上的,是禾野最爱的那一页,同时也是能够代表整本小黄书品味的封面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