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留下来一条不堪屈辱的爬行的痕迹,血迹明显。
而现在,她像是等候已久等到了禾野,背后是集装箱的墙壁缓缓踉跄站起。
“曼因特死了吗?”她问。
露出漂亮的笑容。
她的手中有一根针管。
“我很弱小吗?”
莫名其妙的问题,可禾野仍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明白她打算拼死一搏,那副放荡不羁的笑容是她最后的灿烂。
禾野现在的状况也有点糟糕,不过从未流露出退意。
手从腹部离开,呼吸着。
玛格丽特手中的是一支注射针管,里面汲取的液体样本像是鲜血,外表猩红。
她把那根注射针管对准自己的脖颈。
然后,扎了下去。
“你很好奇这是什么对吧?”
注射管面的红色液体在缓缓下降。
“CORE局的研究除开装备外还有生物科技,他们迄今为止研究了几十年的人体,细胞的分裂和再生,如何突破人体的极限,最后得出来的结果——”
“砰!”
玛格丽特还在狞笑解释时,禾野开枪。
对准她的左胸口射击了。
子弹射入她的身前从背脊穿透而出,玛格丽特踉跄了一下却仍旧站稳,嘴角带血突然慢慢发笑了,这一枪似乎没能命中她的心脏,因为禾野的枪法也失误了,两边都已经陷入疲惫困境。
禾野不清楚那管药剂注射后会带什么,他防范于未然的决断。
可实际上什么也不会发生。
“你…害怕了!……咳咳……”
玛格丽特得意又痛苦地笑着,吐出血液用手捂着,继续发抖说道:
“这里面……其实是……”
“那个蠢货的血液啊……”
“我很好奇她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强…所以从她身上抽出了一管血液啊…曼因特在研究…他说他知道某个行动计划就是培育她们这种怪物…从小到大的折磨练就出来的怪物,非人道的药物实验下选拔出来的生物实验体…你难道就不好奇这管血液注入后会怎么样吗?”
她目中无人地大笑,可很快又狼狈。
“啊……啊……”
“为…为什么……我还会流血?”
玛格丽特突然咳嗽出一口血沫,她变得恐慌起来,痴呆地看着手掌在颤抖。
明明那管注射剂已经打完,却没有变成和那个怪物一样的可怕,为什么还会感觉到疼痛?
她抓住自己的脸,开始歇斯底里。
但下一秒,拳头呼啸到她的脸上!
咚——咚!女人被打飞几米!
“你们凭什么…那么对她!”
禾野愤怒地低吼着,拳头上沾着鲜血,感觉到荒谬和绝望感,他继续上前拽住她的衣领质问,腹部的疼痛扯拉出的血液疯狂往外挤。
玛格丽特艰难地仰起头,咧嘴一笑:
“她不是个合格的…成员。”
“所以,她该死啦。”
“上次失败后我去了解了那个计划…她的年龄早已经超出了记录上限…这位国家级杀手小姐活得够长了。
之前没有人能像她一样,或者是精神崩溃,或者是身体机能急性衰竭而死…
好在几天前,她终于还是出问题了。
那次差点杀了我们所有人,所以我们决定把她送回组织去处理…呵呵,凭什么这样对待她?这样的废物还不废除吗?对我们来说,对国家来说,她已经没用了!”
玛格丽特用最后的力气嘶吼道。
禾野突然浑身一颤,感觉到无力。
他松开手,放下来玛格丽特的衣领。
玛格丽特摔倒在地,可她也已经没什么力气,那管注射剂只是安慰剂,夕雾的血液已经在体内引起血循环的排斥反应,她注定会死去。
禾野沉默又眼神黯淡。
他突然醒悟自己也知道这个事情,因为组织一直以特殊的态度对待夕雾,而这份特殊背后是CORE局非人道的行为。
可一直以来他都处在其中没觉得不正常,把这当做正常合理化,视而不见。
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她做这种事情?
她其实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女孩,连做家务都不擅长,上次想学料理还把灶台锅铲给弄坏,她情感淡漠可底下是和白纸般纯洁懵懂的性格,她该做的不是杀人而是抱着枕头,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的睡午觉。
因为世界不和平,因为有杀戮的需求,因为她被定义为的价值就是为组织效命,这个非人道B国是那般残忍面目可憎。
而她所想要的生活自己曾经还和她约定,等到世界和平就能够实现。
无力感慢慢化为了某种决意,那是无路可退无路可逃般的决意令人愤懑。
“你不亲手杀了我吗?…温恩队长。”
玛格丽特打趣地艰难笑道,看见禾野站起身离开的动作,她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禾野没理她。
“B国不会放过你的…CORE局也不会放过你的…”玛格丽特突然声色俱厉,“你这个背叛国家的叛徒!来杀了我!来!”
禾野停下脚步抬起枪,他眼中的世界已经在摇晃,这是伤势与倦怠。所幸枪口已然瞄准玛格丽特的脑门,让她如愿以偿。
禾野没有凶狠。
他举着枪,用着及其慎重的语气说道:
“我没有,背叛国家。”
玛格丽特讥笑:“你不是B国人?!”
禾野的手指压在扳机上,而她还在用那副仇恨的眼神瞪着禾野。
视线相对良久。
“我是B国人,我享受了B国的权益甚至见过元首,他给了一把象征荣耀的长刀,那把刀叫做信仰。”禾野淡淡地说,“但是我的信仰不是为他效力,也不是为B国。”
“一直以来我都过着得过且过的生活,只要没伤到我身边的人,那么大义也好正义也罢我都不是那么在意,我是个小人物只有着小小的抱负,但是等我意识到所谓的得过且过影响的,不仅仅是他人还会影响到自己,我不该漠然,我应该有一颗炽热的心,为了正义为了大义,为了别人和自己,错误的事情就应该摁死在隐晦潮湿的地方,哪怕代价是温暖和荣华富贵的生活。”
玛格丽特听完后只是冷笑,她刚刚想要讥讽两句,可是禾野开枪了。
“砰!”
凌厉的子弹穿过她的脑门。
鲜血四溅。
她的话留在喉咙里再也不会吐露。
四周的火海已经愈演愈烈,能够听到外围还有激烈的枪声,兴许是逃出去的索尔遇到了那些包围来的官方人员,无论怎么样都好,禾野已经没有余力去分辨。
他浪费了一两分钟,他还得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