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个小时前。
车辆的车窗外是倒退的昏黄风景,索尔漫不经心地回应队长的询问,他没发现从仓库里出来后,队长的气质就发生了变化,像是愤懑却又在压抑着,令人无法分辨好似平常。
而他们此刻已经送完‘货’在返回的路上。
‘我刚刚倒是没怎么注意看…不过那些伤势应该也不是上次行动留下来的,与其说凄惨倒不如说赏罚分明,毕竟已经第二次放跑叛徒,换谁来都会愤怒。’
‘还有医生和我说他们队伍没人喜欢当保姆,只有受虐狂才会喜欢,更别提玛格丽特小姐是个实打实的偏执狂。”
‘呃,那个特殊药剂注射的时候好像很痛?据说是专门研发出来给她用的。’
‘她的优点就是从来不喊。’
‘据说吃块方糖就好。’
‘三天了吧。’
‘会很痛。’
‘死呗。’
‘对。’
……
“没什么。”禾野说。
他回过神来站在的地方是房屋里面,桌上的烛光摇曳白雾飘飘,而马克走到面前双手放在肩膀上摇晃,接着用力摇晃。
“该不会和索菲娅那姑娘有关系?”
禾野一时语塞,张口闭口又无言。
“该死,我该猜到的…”马克放下手握拳骂娘,“上次命悬一线就是她救了我们,她对那个红头发的暴躁女人动手,就算组织应该不会怎么样,可那个歇斯底里的疯女人可说不准。”
“她现在……怎么样了?”马克问。
话音落下像是一颗钉子撞到心房中,禾野沉默半晌后回想见到的画面,偌大的仓库里低着头走过的沉默身影,挽着手肘与流血结痂的手臂,无神又昏暗又令人发愣。
“她所在的小队要提前撤离回国,理由是注射了过多的药剂,据说这次回去很可能直接退休,因为没办法再进行作战。”
禾野说。
马克听完眨了眨眼睛:“退休?……那这是好事情啊,话说注射药剂过量是什么鬼?”
禾野又轻声说:“她很难过。”
马克一时接不上来话:“……”
他感觉禾野话里有话又在瞒自己,这家伙肯定是准备做什么,如果只是退休的话他不可能这么严肃,还故意瞒着自己,难不成他见到了索菲娅那姑娘的惨况?是比言语描述的惨况还有成千上百倍?表面说是退休其实要是离开可能就更加糟糕的状况。
那这样的话谁能放她离开?
那这样的话得去救她。
所以……他这是打算去救夕雾?
马克快速思考已经隐隐约约猜到来龙去脉,他感觉心脏在疯狂加快跳动,因为那份说不出来的荒唐感。
“我对不起她。”禾野又低声呢喃。
马克回过神来,他只能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禾野,半晌后压下那份荒唐感,嘴唇张合说道:
“你怎么就对不起她?如果真是因为上次的事情,那也是我对不起她,我的错误,莱昂你肯定瞒着我一些事情,别骗我了,她这次回去是不是要出事儿?被当做第二个叛徒?还是说……”
马克说到这里停顿,深吸口气,继续认真且严肃地说:“如果你打算去救夕雾的话,听我一句话,这事情得让我来,你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