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某处偏僻的地方,有一扇老旧的锅炉房,推开这扇木门背后是单独的房间,里面正坐着一个胡渣拉碴的中年男人,他心不在焉地看着摇曳的烛光。
这是马克,马克正在等人。
自打八天前从禾野那里得知到令人人心惶惶的消息后,他就一直在纠结着愁怨着,像是站在路口的行人,左边是刚刚投靠的志向远大的新组织,不过悬崖在前底下白雾茫茫;右边是通往平路的下坡路,可泥泞无比已经有很多脚印且容易迷路。
如今思考已结束忧愁已消失,只剩下淡淡的伤感望着烛光。
马克手指有节奏地点着桌面。
接着停下,他叹息地拉起袖子,看眼前阵子从市政府要员身上扒来的银手表。
下午四点二十三分。
禾野是个很准时的人,几乎不迟到,但现在已经迟到快半个小时。
马克感觉到疑惑,他不知道禾野是不是出意外,希望不是,因为这次见面很重要,关乎他的性命。
又漫无目的地等待片刻后。
门终于被推开了。
风尘仆仆走来的青年停在门口,面色有种说不出的冷峻与落寞,好在一闪而过,他便隐藏起来情绪,平静地来到桌前。
“给,今天傍晚七点的车票。”
他把‘东西’丢在桌上。
钱袋,身份证明,一张火车车票,罗兰市的火车站已经能够通往后方的格莱利市。思考八天的马克在面对死亡的风险时,还是觉得小命要紧,在生命和老政委两者中选着前者,哪怕现在他已经被霍里斯当做左右臂膀来使用。
但也正是因为被当做左膀右臂,马克无颜通过正常手段跑路。
他打算悄悄的离开,所以昨天在信箱里留言,拜托禾野想办法。马克知道他是个好兄弟,有求必应重情重义。
此刻再度应验。
“我就知道你会来!”马克喜色溢于情表,他站起身用力拥抱迎接禾野。
禾野没怎么说话。
他只想装作无事发生应付过去。
可是很快,这位老道的间谍就发现禾野身上异常的点,他太清楚队伍里每个人的性格,这家伙若无其事地微笑在说道别,可心中藏着某种凛冽的决意。
但马克还不太确定是否要戳破,他只好装作没发现,先继续说同时观察反应:
“噢,对了,还有那件事情没告诉你,霍里斯没找到你的联系方法后自己写了封信,里面提到了你,然后这封信收到了回信!
嘿,你那个什么民工党真有两把刷子!他们在格莱利市用笔当做武器,以民族大义和团结,语言感染力非同寻常!先用可以吟诵的诗歌来抨击软弱的政府,让不识字的人也能明白,又通过公开辩论的办法喊话知识分子,最后让原本按下不表的军队迫于舆论和民众压力,选择和罗兰市进行沟通!”
总结就是罗兰市还有活。
但马克说完后,禾野仍旧没有太出众的反应,哪怕是这种消息。他仿佛要忙着去做什么事情般,平静的眼神下藏着的那份难以言喻的落寞,马克知道不能坐视不管。
片刻后。
“喂……莱昂。”
这时,原本已经准备转身离开禾野脚步一顿。他们已经聊完没什么好聊的。
可他还是回过头来。
因为声音严肃。
“你从刚刚开始就瞒着我什么。”马克眼神深邃地看去,“这很反常,要是一般的情况我会当做没看见,但是你这个眼神让我想起几年前的事情,那次你给人的感觉也是这样…为了救莫妮卡你差点死了。”
“……”
“什么……事情?”马克停顿,“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