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险。
真的的差一点就死在那里了。
在刺杀完埃里克后,禾野凭借着事先了解过周围的地形,在烟雾还未消散开来时便拼命逃跑。
但追得人实在太多,并且敌人是整座城市,无论往哪怕跑都会被封死。
纵使连不同巷口的墙砖颜色都快记住的熟络,可禾野这一路上被堵死了三次。
第一次那队卫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与禾野撞上只有十米左右的距离,禾野趁着他们还在惊慌抬起笨拙的长枪时,先一步用手枪结果了性命,甚至最后一个是近身后用手肘磕碎了他的下颚骨。
第二次则是在预先准备好的安全屋门口,禾野喘息了两分钟,接着就听见了窃窃私语的交谈声,那是窗户上的市民和卫兵在对话,只好忙不迭从逃生通道再次逃离。
第三次也就是现在。
一路咬牙埋头跑出包围圈,期间爬墙攀登,跃上护栏,甚至顺着晾衣绳跳到隔壁楼上。
灰头土脸的逃命到现在,距离事发地点至少拉出了两公里的距离。
可还是被卫兵追着。
尽管没有当面撞上。
现在是仅有的休息机会,因为那一口气咽着血拉出的喘息距离。禾野把身上的假发和毛料夹克取下,现在周围没人注意到可以换身行头。这是他刺杀行动的打扮。
不过没有外套有点奇怪。
所幸禾野疲惫地走出几步,看见躺在不远处已经死掉的流浪汉。禾野面无表情的把他单薄补丁的臭味衣服换到自己身上,把那件结实的夹克盖在他身上…想了想又翻过身,让流浪汉的尸体压住,藏起来那件夹克。
已经算是换了一个人。
但考虑到现在处境,禾野能逃出去的几率也还是渺茫。因为身份实在可疑。
甚至这时,听到追来这边的急促脚步声。
禾野皱起眉头。
刚刚玩命跑的速度不至于被这么快追上,那群卫兵应该是着手包围这里,然后进行地毯式的搜索才对,怎么会目标这么准确的往自己这边来?
还是说……
“靠,妈的!根本逃不出去!”
“东边的路口也有人!这群该死的鬣狗居然准备的这么充分!”
似乎还有人在逃命?
禾野听到那两个人的交谈声,醒悟到他们似乎也被卫兵追捕着,可问题是禾野的两个下属早逃之夭夭,怎么可能会在这边与他撞上?
这是哪路人马?
禾野暗自心想,休息喘气的同时瞧见那两个人从巷子路口跑出来。两人左顾右盼,随后和自己对上视线,居然选择的是——
往自己这边跑来!
禾野暗道不妙,却见对方急促地挥手,求救开口:
“同志!”
禾野本来想转头就走,可这个亲切的称呼让他为止一愣,紧接着一两秒后对方就跑到眼前,距离很近。
对方上气不接下气的断断续续说:
“你,你看上去很熟悉这里的路对吧?有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或者带我们出去也行……求你了,我会给你很多钱。”
“我们实在不熟悉这里的路,要是被抓到的话,肯定会被枪毙的呐…我能发誓我们都是好人!”
兴许是刚刚换上的流浪汉衣服打扮,让对方以为自己是居住这里的落魄本地人,对周围十分清楚,所以急切地哀求着。
可问题是禾野就算清楚,他也没把握逃出去!
“不…算了。”
禾野本想拒绝让他们自己逃跑,多人走在一起实在容易被抓,但这时他已经听到身后追来的动静——这两个人的背后有追兵。
最多十来秒后,就会经过这个路口!
禾野委实没办法再多解释,只好转头逃命,那两个人见状以为是禾野愿意带路,便感激不尽的跟上。禾野心中复杂也没故意甩掉他们。
可糟糕的是——
悲壮的是——
这个地方已经乱成一团,刚刚在酒馆里面分散逃开的工人们都成无头苍蝇,那些卫兵们又追着无头苍蝇在这里面转。
于是很不巧的。
没跑出去两分钟,迎面又撞见了卫兵,而禾野看见他们的第一反应是心中一沉,把身上的枪偷偷丢掉,因为明白背后也有追兵。
已经是死局。
手枪从口袋里拿出,让它顺着裤腿悄无声息滑落,紧接着后脚跟把枪踢到了糜烂的垃圾堆里面。
后方的卫兵们恰好在转角气势汹汹的出现,愤懑举起枪。
“不准动!”
在只有前后两个方向的巷道里面。
前后两个方向都有卫兵。
禾野和那两个人就这样被包夹在中间。
“死定了……”
“该死的塞尔维亚人!…”
两个跟着逃命的男人哀恨的低低咒骂,同时缓缓举起手来。禾野也同样慢慢举起手示弱。
因为逃命的人太多,卫兵们似乎已经分辨不出真正目标,所以没有就地正法。
不过这也不代表放过。
很容易猜想到的结局,把人被抓入监牢里然后处死,甚至挑个众目睽睽的地方,来名正言顺的宣泄愤怒。
卫兵们粗暴的把那两个人压下,压在地上用膝盖顶着背,辱骂踢打。
而在来控制禾野的时,之中那个低声咒骂的男人见状愣住,随即慌忙出声喊道:
“不,他不是我们的人……他只是个流浪汉!”
爱德华脸贴着地面,努力动嘴,狼狈地解释禾野的身份。
卫兵本来就嫌弃地在给禾野上手铐,因为那衣服的臭味,听到那个男人的话只是眉头皱起更深,然后更加粗暴的对待禾野!
“一样抓走,可疑分子!混账居然敢给反动分子带路!知不知道这群人犯下多么大的事情!”
爱德华听到这话,悲痛的闭上眼睛。
“对,对不起……”
可是卫兵的下一句,让爱德华悲痛闭上的眼睛猛然睁开,禾野也嘴角带血的明白过来。
“他们居然敢袭击埃里克先生的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