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日本的神职人员其实是可以结婚的…嗯,日本这边还有跟和尚谈恋爱的偶像剧呢。
听她这么一说,原本多少还有些敬畏的心情,倒也淡去了不少。
待准备就绪,巫女带着两人,又进了后院的一个小房间。
便是所谓的酿酒室了。有股淡淡的,酒曲的味道,闻着像甜酒。
就见巫女后脚跟着进屋,端来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将端进屋来的东西一股脑儿的堆放在一处,又看了看纱音和椎名,笑道:“既然想要研究民俗,要不要自己亲自试一下?”
“……”
“啊?”
……
口嚼酒被视为最洁净的供品,一般用于神社的祓禊、祭典,象征涤除污秽、净化身心。
《你的名字》里拍摄的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其实整个流程是挺神圣的。
理论上,本应是必须由洁净的巫女酿造,这些巫女通常会被视为是神的媒介。
巫女小姐姐笑了笑。
“安啦,没关系啦,反正又不会拿去祭神。”
纱音嗯了一声,又偷偷拽了拽椎名,用一种特无辜的眼神看过来,没说话。
但意思椎名是知道的…反正就是…
面前的白木案上,摆着刚蒸好的糯米饭。糯米是刚刚端出来的,蒸腾着雾气,还带着淡淡的米香,混合着红叶与青苔的气息。
巫女姐姐还在介绍酿造的流程。
说着说着,本来还挺不在意的纱音,也开始有点窘迫了起来。
“好怪。”她吐槽。
椎名默默的点了点头…本来就很怪好吗。
“哎哎,不是你说要研究的吗?”巫女小姐没好气道,又不知从哪儿,翻来了一套略显老旧的巫女服。
她哼哼两声,还是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巫女服,跑到隔壁间去更衣去了。
不多时。
就见到换好了巫女服的纱音,从隔壁屋走了出来。
标准的巫女装束,白衣绯袴,洁净得像刚从神域里走出来。这里的巫女服和其他地方大差不差,都是一个造型,下面还是行灯袴,很宽松,就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早年时的巫女服,下身还是带着衬裆的形式,直到后世才改良成了行灯袴。
简单来说,前者是类似裤子的模样,后者则更像是裙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巫女服总给人一种很圣洁的感觉。
她垂着眼,低着头,原本束起来的长发已经解开重新梳理过,这会儿看上去格外的柔顺,还有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侧脸素净如纸。
“干嘛。”她换完衣服出来,见椎名盯着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莫名的有些赧然,脸红扑扑的。
椎名看得也有些微怔。
却是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纱音。
明明是青春鲜活的少女,此时站在红叶与朱色鸟居之间,却像一幅从古画里走出来的身影,温柔、洁净,又带着一股不被俗世所扰的圣洁。
巫女小姐姐还在一旁起哄,说着酿酒的流程。
上了贼船的纱音,只得无奈的低头,取过一小撮温热糯米,放入口中。
未施粉黛的唇瓣轻合,缓而轻慢的轻轻咀嚼。
这不是饮食,是将自身的气息、唾液中的灵韵,与谷物相融,是古老神道里“产灵”的仪式。
还是好怪啊!
糯米在唇齿间化为绵密的糊,不过几分钟的间隙,她微微低头,将嚼好的米团轻吐进素烧的陶瓮里。
一抬头,却见椎名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端着一本册纸,在上边沙沙作画。
真的是…
檐角风铃轻响,红叶簌簌落下。
正午的阳光穿过枫林,在白衣绯侉的巫女服上投下斑驳的红影。
献给神明的酒啊。
一时无言。
整个神社静得只剩下咀嚼的轻响,风铃,以及少女的心跳
椎名偶尔也会想。
她来到这里,和纱音相遇,会不会,也是一种命运呢?
正如了《你的名字》的结尾。
在所有的一切都经历过,在时空间隙之间,在最后的最后,两人回到了最初相遇的那个路口,偶然的交汇,回眸。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我也是。”
多么老套而又庸俗的台词啊。
可是~
“请问…”
“…你的名字是?”
椎名笑了笑,收起了手中的笔记。
笔记里,在那轻飘飘的一页当中,一位嘴含着酒的巫女少女,面色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