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平时纱音她也挺害怕就是了。
“你不也是怕《金田一》?”椎名就道。
“那不一样吧!”纱音好笑。
《金田一》那么直接和血腥,有些案子真的拍出来比魑魅魍魉还吓人呢。
“一样!”椎名认真。
“行吧行吧。”纱音也不和她犟,“如果真有,我一拖鞋pia死!”
她气势汹汹的。
椎名瞧了半晌,这才噗嗤的笑了出来。
“好啦好啦。”
…如果是能和喜欢的人呆在一起,就算回到二十几年前,那又何妨呢?
“……”
这般闲聊,时间似乎过得飞快。
两人喝了些麦茶,又各自躺回到自己的被褥里边…是的,两床被褥!因为不可抗力的四零四怪兽!屋子里只剩下一盏老旧且昏黄的灯泡,院子里也彻底静了下来,连声狗叫都没有,慢悠悠的融入这秋天的夜。
间隔不远,但毕竟没有挨着,又是短暂的无话,两人保持躺姿看陌生的天花板。
嘛…这算不算是理想中的隐士生活呢?
不得而知。
“哎?”片刻之后,又听到纱音的声音开始回荡在安静的房间里。
“嗯?”
“再说说,你晚上和新海监督聊的那个故事呗。”
“喔喔,你是说《你的名字》?”
“嗯嗯,对啊,我想听。”她侧着身子,抱着个枕头,一米七的大高个,被子都遮不住脚!
“也就是那些啦。”椎名嘀咕。
“交换身体有些好玩呢。”纱音吃吃笑了笑。
椎名抿了抿嘴,也不免有些莞尔。
泷和三叶交换身体的那几个桥段,确实很有意思,而且设计得相当巧妙,不油腻,也不会让人感觉到反感。
“如果我跟你交换身体…会发生什么?”纱音想着想着,很自然的就把自己带入进去。
“能发生什么…我又不是男…咳。”她说着,又愣了愣。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
“不是男的,也可以交换身体啊。”纱音促狭的眨了眨眼,又好似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一眯:“对了。”
“嗯?”
“周遥…是男孩子吗?”
“……”
椎名滞了滞,然后转过身,把长长的被子往脑袋上一遮,背对着对方。
“…我困了,先睡啦。”
“啊啦啊啦,你这人啊!”纱音嗔怪,倒是椎名,说完之后,就很干脆利落的没了声响,不多时,就只剩下绵长均匀的呼吸声。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在装睡。
夜静悄悄的。
纱音躺在被褥上,翻滚着身子,倒是越翻身越精神。
她仍然睁着眼睛,视线已经适应了黑暗,身侧的某人,已经蜷成了一团,在黑夜之中,依稀还能看得到一片轮廓。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轻飘飘的低喃了一声:
“晚安啦~”
长夜漫漫,一夜无话。
……
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初生的阳光从院子走廊和门缝洒入卧室。
民宿环境差是差了一些,但睡着是真的舒服。
椎名伸了个懒腰,倒是好久没能睡得这么舒坦过了。
年轻的时候总觉得大人觉少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可到了年纪…
她揉了揉脸,擦了擦眼角,伸了个大大懒腰,这才起身,把靠院子的划门拉开。
苍翠的山景顷刻入目,初秋的暖阳不输春日,乡下的气息和清爽的空气,却是在东京体会不到的。
回头一瞧,身旁的被褥却早就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了,不见踪影,她又看了看时间,居然是十点多了。
她到卫生间去洗了把脸,又简单洗漱,穿衣打扮,这才下了楼。
来到昨晚的餐厅,电视机已经打开了,放着一些晨间档的节目,她喊了一声。听到动静的纱音从屋子里探了个脑袋出来,笑嘻嘻道:“醒了?早安呀~我跟阿婆借了下厨房。”
早安…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
却不知怎么的,莫名的荡起了些许涟漪。
这可能便是归隐田园理想的生活了吧。
她微微笑了笑,嗯了一声,许是笑得太好看了。纱音竟是看愣了愣。
“弄了什么早餐?”椎名问。
“我什么水平你知道的。”她微微红着脸,又转身回厨房。
也许是远离东京,深处乡下的缘故,纱音今天打扮也很朴素随意,简单的单马尾,T恤长裤,一双刷得干干净净的洞洞鞋…
洞洞鞋不是起源于日本,但在这边也挺流行的。
阿婆这会儿也进来了,笑着跟她们打招呼。
“新海监督呢?”椎名随口问了一句。
“新海先生已经先行离开了。”
“这样啊。”椎名点了点头,又摸出了钱包:“对了,阿婆,结一下账。”
“阿拉阿拉,新海监督已经付过了哟。”老太太笑呵呵的摆了摆手,又到厨房里边帮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