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啸一声,将残存魂力尽数爆发,背后彤鹤虚影与自身几乎融合。
双手虚抱于胸前,净世之炎与自身第六魂技的光芒疯狂交融——
“净世之炎,融魂化阳——焚阳天落·极!”
一颗直径过十丈、璀璨到无法直视的炽白火球当空凝现!
这火球不再是单纯的金红,而是净世之炎升华后的纯白,内部隐约有彤鹤神纹流转,散发着终极热力。
火球如逆冲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光尾,悍然撞向那覆压而下的黑暗掌印。
“嗤——轰!!!!”
极致的净与极致的暗当空碰撞,一片令人心悸的无声湮灭。
两者接触的瞬间,接触面迸发出刺目到极致的灰白光芒,旋即两者疯狂对耗消融。
火球表面的神纹寸寸崩碎,净世之炎被归墟死气急速吞噬;而黑暗掌印也被灼烧得不断蒸发缩小。
僵持仅仅持续了两息。
“咔嚓……”
炽白火球出现第一道裂痕,紧接着,裂痕如蛛网蔓延!
最终,在冥幽王那蕴含归墟规则的绝对力量下,火球轰然爆碎,化作漫天流火四散飞溅。
而缩小了近半的黑暗掌印,再无阻碍,结结实实拍在了彤养元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噗——!”
彤养元如遭陨星撞击,护体魂力瞬间溃散,双臂传来清晰的骨裂之声。
他整个人被拍得如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血线,最终重重砸进远处一片残垣之中,烟尘冲天而起。
鲜血自他口鼻间汩汩涌出,染红衣襟,显然受了极重的创伤。
…………
另一边,朱延峰面对同样恐怖的归墟掌印,瞳孔缩如针尖。
狂吼一声,将防御催至极限:
“第五魂技·石甲护盾!”
“第六魂技·石甲狂暴!”
“奥义·八重嶂!”
土褐色魂光瞬间覆盖全身,血纹流转,气势暴涨。
身前空气剧烈波动,八面铭刻着古老山岳纹路、厚重如城墙的石甲盾牌虚影层层叠叠、瞬息凝现,如一道山脉横亘于前!
“轰!轰!轰!轰!……”
归墟掌印碾压而下,与八重嶂悍然对撞!
第一面石甲盾,触之即碎!
第二面、第三面……接连爆裂!
第四面、第五面……勉强支撑一瞬,亦化作漫天石粉!
第六面、第七面……在黑暗掌印的侵蚀下迅速黯淡、崩解!
第八面石甲盾,凝聚了朱延峰此刻最强的防御意志,光华炽盛到极致,死死抵住掌印!
盾面山岳纹路疯狂闪烁,汲取大地之力顽强抵抗。
“嘎吱——嘭!!!”
终究,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第八面石甲盾亦轰然炸碎!
掌印残余之力,再无阻碍,狠狠拍在朱延峰头顶之上。
千钧一发之际,朱延峰体内传出一声低沉钟鸣——第八层的金钟罩轰然爆发!
一道凝若实质的金色钟形气罩将他全身笼罩,表面梵文流转,至刚至阳!
“咚——!!!”
如黄钟大吕被重锤敲响!
金色钟罩剧烈震颤,光华急闪,表面梵文不定。
在归墟死气的疯狂侵蚀与巨力碾压下,钟罩仅仅坚持了一息,便“咔嚓”一声,布满裂痕,旋即彻底崩散。
而经此层层削弱,那归墟掌印也终于耗尽了绝大部分威能,化为缕缕黑气消散。
“砰!”
朱延峰双足深陷地面,直没至膝!
石甲布满裂痕,地火熔岩铠光芒黯淡,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内腑受震。
但他终究凭借连环防御,硬生生扛下了这必杀一击,未曾倒下!
他再怎么说也是防御系魂师,受伤挡下来不算太出乎意料。
反观那冥幽王虚影,双掌分别与净世炎阳、八重嶂及金钟罩对撼,也受到了不小的反震之力。
它那巍峨的身躯微微一晃,向后倒退了两步,方才重新稳住。
周身缭绕的冥炎一阵紊乱,气息略有波动。
下方,冥向云虽因召唤冥王虚影而魂力消耗巨大,又扯动内腑之伤,不由得闷哼一声,喉头一甜,小吐了一口鲜血。
但他迅速抹去嘴角血渍,苍白脸上狰狞之色更浓,毒蛇般死死锁定气息萎靡的彤养元与刚刚拔足而出、喘息未定的朱延峰,嘶声冷笑。
“能逼出冥幽王法体,还硬接一式神通不死……你们二人,足以自傲了。”
“但,也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