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外面那些人哪个是主,哪个是从,只知那个拿着令箭的必然与阵法有关。
故而‘三尸镜’的乌光直对着射了去,也不管其他闪身飞走的人,分散跑的,也顾不了,只盯住拿令箭的人。
紧接着,他手中长刀呼一声掷了出去,全力掷出。
见对方又摸出了什么玩意,果断紧急投掷长刀,趁对方还在乌光内察觉不到动静果断趁机出手了,谁叫对方被乌光笼罩了居然不躲不避,这让他怎么忍得住。
他其实已经骑着阿三冲到了白光边缘,已经要奔袭至对方跟前,但他还是抢在四道令旗展开前,先行掷杀,只为抢先那么一丁点先机。
这是他早年长期厮杀拼命时,累积出的一点反应。
也就因为这见缝插针的抢先一步,者玉人手中四道令旗刚抛出,便发出了一声闷哼,瞪大了难以置信的眼睛倒飞了出去,胸口被什么东西突兀撞破防后的剧痛让他意识到了什么。
他想施法稳住倒飞的身形,奈何身体却如同漏了气,无法再聚气,能感觉到体内的气力在快速宣泄而出。
乌光突然消失了,他惊恐的目光中看到了奔袭而出的一人一骑身影,后面似乎还有裙袂飞扬。
收了‘三尸镜’的师春挥手一扫,直接收了抛起的四面令旗,另一手屈指一弹,一道劲气打飞了者玉人手中的令牌。
瞪大了眼的者玉人胸前还在喷血,胸口只剩长刀破防后的半截刀杆。
师春与之错身而过时,一把抓住了他身后的另半截刀杆,带血的长刀被他一把抽出,整杆长刀从头到尾顿遍染鲜血。
一手夺刀的师春,另一手隔空摄取了翻落的令箭,虽不知是何物,但也没打算还给人家。
他头都没有回一下,骑着阿三,载着一道女子的婀娜背影,就此狂奔而去。
没办法,首先是不知这些人都是个什么名堂,其次已经知道了有善于布阵的乾坤宗弟子在,他不想纠缠中再陷入什么阵内。
最后就是他现在的情况不宜再陷阵厮杀,背后背着木兰青青一旦陷阵会很危险,不是他危险,而是木兰青青容易遭遇危险,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将木兰青青给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眼下他心中唯一的安全地点就是极渊,继续朝着极渊驰骋而去。
突兀出现的南赡人马的埋伏,也让他越发意识到了不可久留。
从射出乌光杀出大阵,再到一刀毙敌,顺手夺去令旗和令箭,再这般扬长而去,可谓一气呵成,途中的反应速度是如此的顺手和如此的流畅,未见丝毫迟钝,犹如被长期训练过一般。
疾驰的麒麟阿三倒是扭头看了眼,看到了主人手中被鲜血染红的刀,也看到了后面那个翻飞的人影,还有周围一个个目露震惊傻了似的人影。
摇了摇头,不屑一顾,回头继续跑自己的。
搂着男人的木兰青青也在回头看,她坐在后面视线受阻,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转眼就发现杀出来了,也看到了被杀翻的乾坤宗弟子。
那些护卫者玉人的人马,都瞪大了眼睛,才刚情急之下闪开,一回头结果就看到了者玉人被杀穿的一幕,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怀疑自己看错了。
竟无人拦住离去的师春,眼睁睁看着师春跑了。
醒过神后,不少人惶恐,这下真不知道该怎么跟指挥中枢交代了,他们被派来跟着乾坤宗弟子的唯一任务就是保护乾坤宗弟子,结果遇险后他们自己竟然全部跑了,留下保护的目标被人给杀了,这叫个什么事?
别说外人怎么评价,连他们自己都觉得过分了,不带这样保护人的。
你说交手了打不过逃开了还说得过去,现在怎么解释?
关键这者玉人的身份还不一般,他的亲姑姑是乾坤宗的长老,是有能力追责的人,是能向指挥使明朝风施压严惩他们的人。
有人心中哀鸣,不免怪这种身份背景的人跑来这种地方凑什么热闹,这不是坑人么。
总之一伙人已慌乱作一团,有人紧急飞去抢救坠落中洒血的者玉人,有人佯装去追师春,哪还能再追上阿三的奔跑速度。
者玉人被杀,令箭被夺,困仙阵当场幻灭,七道合一的白光也消失了。
乾坤宗其他六名弟子正错愕怎么回事,白光消失后让他们远远看到了乱做一团的画面,遂紧急赶去查看。
等他们把者玉人抢到手中,者玉人瞪大着双眼已没了气息,尸体倒是尚温,只是原本风流倜傥的模样,死后也不好看。
“师兄……”抱着尸体的漂亮女人嚎啕大哭,泪洒长空,哭的撕心裂肺。
她名叫黄玉欢,向来爱慕这个师兄,这次能来参战,也是看到师兄报名了而追随,做梦也没想到会跑来给师兄收尸。
其他师兄弟则在怒斥那些保护者。
不远处一群人风风火火赶到,正是之前放跑了师春的北俱人马,陡然见到这一幕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反正垂头丧气的南赡人马也立马戒备了起来,双方在空中对峙上了。
北俱一伙目光打量寻摸,在搜寻师春的身影,指挥中枢传讯说了的,说师春被南赡人马困住了,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