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仙阵外,约有三百人,共分七个方向拱卫阵法,实则就是各有几十人护卫一名持令箭的乾坤宗弟子。
一如知情者所知的,这般临时布下的阵法缺陷较大,容易遭受外部的干扰,故而参与布阵的人皆有不少护卫相随。
而乾坤宗也算是那些大派里派出弟子较多的门派,盖因有些阵法布阵时的效率所需。
当然,乾坤宗派弟子参战前,私底下跟南赡指挥使明朝风也是有言在先的,以辅助为主,冲锋陷阵打打杀杀之类的是尽量避免的,所以明朝风一般也不会调乾坤宗弟子冒险,尽量把好钢用在刀刃上。
这次之所以调乾坤宗弟子主动出击,也实在是因为形势所需,附近实在找不到比他们更合适的可用人手,急需他们阻击一下,为后面出手的正主争取时间。
当然,如果乾坤宗弟子自己就能拿下师春,不需后面的正主赶来出手,省事了自然是更好的。
故而,见将师春稳稳困住后,乾坤宗七名弟子中的领队者玉人,施法高喊道:“一个流放之地出身的小混混,也敢跑出来摇旗呐喊,奸诈狡猾终究不是正道,遇到我们等终究是现了原形。诸位师弟妹,不劳别人再出手,这事咱们自己就能解决,大家共同合力,催动阵法施压,速速将这贼子拿下领功了事!”
语气里透着兴奋,乾坤宗在修行界的排名可不如雷音宗,前一脚雷音宗弟子崇星和铁安锋就栽在了师春的手上,听说前面那个曲潇潇也是栽在了师春的明山宗手上,如今师春却落在了他的手上,一旦拿下,有多长脸可想而知。
拿下师春,这大赦之战的功不功的另说,给宗门长了脸,回了宗门后,一番厚待免不了。
诸多原因下来,他自然是要急于求成的。
再者,也确实如他自己所言,师春在他眼中就是个流放之地的小混混,没交手前确实有点没放在眼里,如今交手后就更没放在眼里。
也不仅是他,可以说是那些大派弟子的通病,以他们名门大派的出身,好好的又怎么可能把师春这种出身的放在眼里。
“喏!”
其他六个方向的师弟妹们闻言皆遥遥朗声回应着,手上也纷纷加大了法力输出,加强了对阵法的催动,欲将师春速速拿下。
护在者玉人身边的一群人马中,有人笑道:“者兄立下大功后,可不要忘了我等啊!”
立马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者兄,你们师兄弟吃肉,我们喝口汤就行。”
另有人哈哈道:“正是正是。”
手持令箭施法的者玉人也爽快,一心二用道:“那是自然,诸位一路护法,岂能无功。有劳诸位再费心戒备四周,若发现有人接近,务必及时示警,我师兄弟好另行布阵戒备。”
“者兄放心,定不会有丝毫差池。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戒备。”
者玉人身边的汉子高声呐喊,有一呼百应的感觉,可见在众人间颇有威信。
他也带头转过了身,背对困仙阵戒备起了四周,余者纷纷效仿,好让几个乾坤宗弟子专心收网。
以者玉人为首的七位乾坤宗弟子也确实专心用功了起来。
盯着俯天镜镜像的北俱指挥使兰射脸色越发难看,他急着催跟着崇星失手的那些人去搞破坏,也是不想看到乾坤宗事成,也是顾虑到了雷音宗的脸面。
就在困仙阵运转的越来越快之际,神情专注施法的七人忽齐齐怔了一下,都感觉到了阵法的卡顿,变得不顺畅了。
先是一点不顺畅,然后快速波及大片。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另一面持令箭的女人忽施法喊了声。
此言一出,给他们护法的那些人纷纷回头看来。
者玉人厉声喝道:“怕是困兽犹斗,大家竭尽法力运转…”
话刚落,便下意识瞪大了眼,只见一道乌光从阵内射出,瞬间将其笼罩,感知瞬间陷入了另一个世界般,安静,异常的安静。
他想到了指挥中枢之前的提醒,让他们谨防师春手中会射出乌光的镜子。
他下意识想散开躲避,却又被眼下的困仙阵给绊住了,他这里属于阵脚之一,他跑了,这阵就自己破了。
眼下还不清楚是个什么情况,就被乌光吓跑了算怎么回事?
他确实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还是头回撞见阵法出现这种卡顿情况,遂大喊求助,“诸位,速来护法!”
奈何他能听到自己走调的声音,乌光里的其他人却听不到他的声音。
其他人被乌光一笼罩,也立马想起了指挥中枢的提醒,听不到周遭的任何动静,立马就慌了,躲避危险是每个人的本能。所以他们可比者玉人反应快多了,稍一犹豫便紧急四散而去,先规避危险为上。
听不到周遭的回音,者玉人也赶紧采取了避险动作,挥手就抛出了四道紫底金纹的令旗。
然这种时刻,哪经得起丝毫的犹豫。
师春既然已经决定下杀手,后续杀招必然就不会拖延,在这方面,他向来是只要有机会就很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