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苏己宽不是一人在战斗,那边的阎知礼人虽避开了,但埋伏针对目标的法兵依旧能随时调用。
就在神光撤去干扰,东郭寿仓促躲过致命一击刹那,立见十几个法兵近身突显。
乱剑挥斩围攻之下,未给东郭寿任何遁逃的反应瞬息,真可谓是要置其于死地。
“呀啊…”情急之下的东郭寿怒吼,爆出一身修为,挥臂轰爆了几个法兵。
然却因少了条胳膊的缘故,前胸后背还是被劈了两剑,当场皮开肉绽,断臂那边的腰肋处更是被一剑捅了进去,血水飞溅。
镜像前的蛮喜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如坠冰谷。
幸在此时,一团白云飘过,强撞向了阎知礼,毛绒绒的利爪一掌拍去,劲风呼啸割裂,正是东郭寿的坐骑大白猫。
阎知礼一惊,迅速闪身躲避,同时侧身一掌轰在了大白猫的腹部,一掌如中棉絮。
他这一恍惚,立马失去了对围攻东郭寿法兵的操控,给了东郭寿轰开围攻时稍作呆滞法兵的机会。
一堆法兵爆开之际,腰肋喷血的东郭寿猛然扭头回望,看向了再次扑杀而来的苏己宽,目光深冷的要吃人般。
苏己宽自然知道这次是结下了死仇,哪怕离了大赦之战的战场,这仇也很难化解,既如此,自然是要了结于此。
他可谓迎着东郭寿的冷目冲到了跟前,一指弹出,即将触及对方的刹那,却见对方凭空消失了。
苏己宽猛然转身四顾,哪里还能看到东郭寿的人影,不消说,被人以‘咫尺天涯’的神通逃了。
那头大白猫亦奋力疾驰而去,一堆法兵也未能拦住它,被其强行撞破了出去,只斩杀出一阵随风飞舞的白毛毛。
速度极快,转眼已远去。
“凤尹!”苏己宽突然扭头盯着凤尹怒吼。
想不火大都难,若非对方临时起意抢宝剑,用其神光配合的话,他必能杀了东郭寿,现在好了,竟让人跑了。
凤尹却无所谓道:“跑就跑了,他被斩断一臂,又被法兵一剑刺穿,还能不能活都是个问题,短时间内不会有再战之力。”
“你!”苏己宽指去,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跟东郭寿结死仇的又不是对方,对方自然是无所谓的。
凤尹手中宝剑一横,抬指轻弹剑锋,当一声响,“指手画脚,你待怎样?”
裂空剑在手,赤裸裸的威胁,已在暗中揣摩宝剑用法。
“……”苏己宽绷着腮帮子,无言以对,忽一个闪身掠空远去。
罗雀和阎知礼相视了一眼后,亦目露忌惮,怕凤尹会趁机试试裂空剑的威力,故而也相继闪身离去了。
独自一人的凤尹轻抚剑锋,含笑自语道:“炼器界顶级大派精心打造的法宝,还真是个意外之喜。”
镜像前的西牛指挥使牛前,扼腕叹息道:“可惜!”
可惜在让东郭寿跑了而已。
不过很快又眉开眼笑,首先估摸着东郭寿已很难有再战之力,其次是凤尹临机应变抢到了裂空剑,有裂空剑在手的凤尹,已无敌手,有利局势瞬间翻转到了他们这边。
念及此,不禁张臂爽朗大笑不止。
东胜指挥中枢的卫摩,盯着镜像一脸寒霜,咬着牙根骂了出来,“近在咫尺不取,反顾着杀人,自己打落的宝物反倒成了别人的嫁衣,岂有此理,蠢货!”
其他两路王庭指挥使自然也高兴不起来,打垮了最强的东郭寿,又成就了一个最强的凤尹,跟白忙一场有什么区别?
天庭指挥中枢,台上台下一片寂静,只有呼呼风声可闻。
蛮喜那脸色比吞了只苍蝇还难看,最终也忍不住骂了出来,“实力强有什么用,会打有什么用,没脑子也白搭!”
不过很快又反应了过来,回头让人赶紧联系东郭寿,欲确认伤势如何,想看看是否还能快速恢复战力。
至于裂空剑,丢已经丢了,还能怎样,他已经无所谓了。
他无所谓,盯着镜像的木兰今还是有点所谓的,他妈的借剑的时候是他作保的,原也以为放在东郭寿手上是最安全的,现在就这么轻飘飘丢了,让他怎么跟师春交代?
当然了,师春太弱了,不还也拿他没脾气。
事情已经发了,那就只能是不还了,他总不能亲自出手去抢回来吧。
很快,东郭寿那边有了回复,得闻密报的蛮喜脸色难看,如丧妣考。
木兰今瞟了眼,不用看也知道状况不妙。
茫然了好久,又缓了好久后,蛮喜忽不知想到了什么,竟主动走到了木兰今跟前,传音告知道:“东郭寿伤的很重,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来,显然,就算缓过来了,大战结束前,也无再战之力。”
这么近还传音,显然是不想让糟糕状况外泄。
也是,只要东郭寿不能再战的消息不传出去,各方就依然得有所忌惮。
木兰今看向他的目光中饱含警惕,不知这厮主动跟自己汇报这个是几个意思,遂敷衍着叹了声,“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