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以‘弱’胜‘强’的套路,不外如是。
不要被人牵着走,要主动用自己的最长板去比别人的最短板,要不择手段的将对手拉到和自己一样弱智的程度,然后,通过自己丰富的经验去打败他!
太阿亦如是。
它的原理根植于最为基础的【锚】上,可效果却更在其上。
倘若原本【锚】的效果是一道阻拦外界风暴的防波堤的话。
那么,如今的太阿,一旦展开,那么范围内覆盖的一切,就彻底变成一座由无数消波水泥块所堆砌而成的临时孤岛。
依托于现实而成,却独立于一切时间之外。
就好像它自身所具备的特性一般。
这里,没有过去和未来,只有被彻底锁死固定的现在!
通过对影日之封和既定律的原理参考,季觉大费周章的将太阿的存在制作成了一个时间之中的莫比乌斯结,以自我之锚将其绑定。
也唯有如此,才能够最大化的复刻既定律的独特性质,将太阿的存在,变成一个在时空之中独立存在的锚点。
而这个锚点的锁链,有且仅有一条,通过铸造之初的衔接,锁死在了季觉的身上。
在太阿之冠的干涉范围内,所有的一切物质和灵质,都会被强行施加锚的效果,而且彼此之间千丝万缕的衔接,牵一发动全身。
而且,不论敌我!
真正奠定太阿的神髓,恰恰来自于墨者十论之中的第一部——【兼相爱,交相利】!
讲究的就是一个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瘪同吃,有牢同坐!
在太阿的锁定之下,即便仅仅只是发力一点,也会扩散至整个太阿的作用范围之内,以至于,哪怕稍微的干涉,就会像是同太阿内的一切对抗。
甚至,如果有必要的话,季觉还可以把末日专列也拉进来,作为压舱石!
强行用自身之锚,锁定范围内的一切,断绝一切变化。
如是,强行将自我之时刻,覆盖在现实之上。所有试图对此产生扰动的行为,都会引发太阿的反噬和压制。
自废了并不存在的武功,并且连带着让别人的武功也不许用。
而代价就是,对于其他上善亦或者大孽而言,太阿的范围完全不存在任何阻碍,轻易就可以逃脱而出,甚至连逃的必要都没有!
搞不好大家根本就感觉不到……
可对于虫来说,这一道看似靠着两条腿可以轻易迈过的物理界限,实际上却是根本无法跨越的绝壁。
太阿之内,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独立于现实的现在。
也就是说,一旦被太阿锁定,除非质量庞大到足以碾碎太阿、季觉——必要的时候还能用来作为担保的末日专列,甚至在更重要的时候会被季觉拉来的中央调度中心——否则的话,就会像是史瓦西半径之内被陷入俘获面的陨石,难以挣脱。
未来无路,过去无门,在没有时间之上那独一无二的机动性之后,只能留在‘现在’。
还要跟一个虎视眈眈的工匠玩笼斗!
更恶毒的一点在于,在这之前,它们甚至没办法防备!
太阿本身就是针对虫的灯下黑,只要季觉不主动揭露和展示太阿的存在,那么这个东西对于习惯看向过去和未来的虫而言,就是隐形的,根本不存在……
季觉只要摆好桩子,等着兔子自己主动撞上来就行!
俗话说,料敌从宽。
季觉也没打算让太阿包打一切,可哪怕其效果只能维持一瞬间,就足够他和他两千四百倍数值的磐郢、库库放电的湛卢、孽魔变身的纯钧等等妙妙小工具带来点电视台上不让播的故事了!
如今拿着这群虫之死胎,小试牛刀,收集到了初步的实验数据之后,季觉就懒得再纠缠,直接吹了声口哨,向身后挥手。
顿时,有一只尤为肥胖和沉重的和平猫,迈着自己的小粗腿,背着一个大罐子,从队伍里排众而出。
前方,持矛的和平猫瞬间向着两侧开辟,只留下正中间的肥猫站定了,向着那一群没头没脑四处乱飞的蛾子,举起了手中那一根顶端还烧着一缕小火苗的棍状物。
人称中土噩梦、堑壕战刽子手,快捷火化场、人形自爆器的,精炼燃素喷射器!
轰!!!
添加了诸多猛料的燃素混合着水银,喷射而出,火焰如怒龙蜿蜒,将无数飞蛾彻底吞没其中,任由它们不断的挣扎,逃窜。
全部都焚烧殆尽。
可离奇的是,哪怕到现在,就算数不尽的飞蛾灰飞烟灭,半空之中,竟然没有落下任何一颗时砂。
直到季觉带着喵喵队一路顺着走廊,追着杀到了走廊的尽头。
天花板上,是一颗仿佛马蜂窝一般的淤泥巨卵!
哪怕到现在,还在不断的膨胀和收缩,一只又一只的蠕动飞蛾不断的从里面爬出,无穷无尽。
就在烈焰的焚烧之中,巨卵剧烈的抽搐,闪烁不断,却无从抗衡太阿的压力,一次又一次的被焚烧,又再一次的重生。
直到最后,彻底的崩溃。
崩裂的巨卵之中,一只浑身裹满粘液的未成型飞蛾发出了最后一声嘶鸣,彻底的被烧成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