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群思维之中,洛森在查看收获。
“从乔马哈拉宫运回的全部资产已经清点完毕。经过初步熔炼和重新评估,这批财富的总价值,我们不得不重新校准了加州中央银行的发行准备金。”
“这批资产入库后,世界上现有的、已被开采出来的黄金储备,90%以上已经全部在加州了。”
90%是一个足以让任何经济学规律失效的数字。
这意味着从这一刻起,所谓的金本位已经名存实亡,取而代之的是加州本位。
伦敦的英格兰银行、巴黎的法兰西银行,他们金库里的那点可怜的存货,连给加州当零头都不够。
加州的世界金融中心地位,不仅是牢不可破,简直是垄断。
“不愧是原来历史线上的世界首富。”
洛森满意地笑了。
“继续找下一个目标,全运回加州,印度不配有黄金!”
一周后,尼扎姆的所有财产全都被搬空了。
德干高原,海得拉巴的边境线,因为尼扎姆的死和主力军队的覆灭,变成了一条千疮百孔的破渔网。
第280号日本垦殖团已经被从地图上抹去。
但洛森在这一带撒下的钉子,还有九颗。
第281到289号垦殖团。
失去了尼扎姆两万五千名雇佣兵和骑兵的日夜巡逻,这九个孤岛般的日本营地,突然觉得脖子上的绞索松了。
他们在半夜偷偷派信使串联,变得容易了许多。
德干高原的一个隐秘岩洞里。
火把的烟熏得人睁不开眼。
九个日本垦殖团的首领像是一群地沟里的老鼠,再次聚在了一起。
只是这一次,他们的脸上没有了之前那种被海得拉巴大军压迫的绝望,反而透出一种按捺不住的贪婪与跃跃欲试。
“海得拉巴空了!那头大象死了!”
第285号垦殖团的首领中村,兴奋得直搓手:“现在那片领地就是一块没人管的肥肉!那些村子、那些集镇,连个像样的卫兵都没有!我们完全可以趁机扩张,把我们的营地连成一片!”
第281号首领武田,也是这九个部落推举出的新总指挥,冷冷地瞥了中村一眼:“你忘了加州的第101号令了?你忘了那道10公里的红线了?!”
“尼扎姆是死了,但加州的规矩没死!只要你敢带着人离开营地10公里,你就不再是受保护的垦殖团,你是野人!外面那几百万的印度农民,正拿着砍刀等你去换面粉呢!”
提到面粉,岩洞里的几个首领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
这几个月,他们已经深刻体会到了101号令的恐怖。那些原本软弱可欺的印度底层贱民,为了那20公斤白面,简直变成了最可怕的猎手。
任何一个落单的、或者敢于走远一点的日本斥候,都会被各种下三滥的陷阱和乱刀砍死,然后连头带头皮一起被拿去加州要塞换了口粮。
“武田君说得对。我们绝对不能重蹈山口一木那个白痴的覆辙!”
另一个首领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山口一木那个蠢猪,居然去勾结那群美国罪犯,还他妈的去吃尼扎姆的儿子?结果惹怒了那头老象,连带把加州的军队也招来了,几万族人被烧成了灰!简直是帝国的耻辱!”
“我们是来当寄生虫的,不是来当出头鸟的。”
武田向众人传授着他的生存哲学。
“我们必须吸取教训。绝对不能把那些印度土王逼疯,更不能去招惹加州的底线。”
“扩张地盘是找死。我们要合法地薅羊毛。”
武田露出了一口黄牙:“中村,你不是说你上个月带人趁夜去8公里外的一个弱小村子,抢了三十几个女人吗?情况怎么样了?”
“嘿嘿,全怀上了!”
中村兴奋地拍了拍大腿:“那群印度娘们虽然脏了点,黑了点,但像母猪一样好生养。只要把她们关在栅栏里,每天给口剩饭,再让营地里的光棍们排着队去播种。算算日子,再过几个月,第一批杂种就要落地了!”
“太好了!”
其他几个首领听得眼睛发亮,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一个杂种,就能去加州办事处换15公斤精盐和2公斤黑糖!这简直比种地挖矿划算!”
“对!武田君说得对!我们不需要去抢地盘。只要我们缩在10公里的圈子里,专门去挑那些没有反抗能力的小村子下手,只抢女人,不留活口。”
这群日本人终于找到了在这个残酷世界里的完美定位。
“干杯!”
几个首领在阴暗的岩洞里举起偷来的劣质米酒,为了即将到来的盐和糖提前庆祝。
然而,就在他们做着那种猥琐而变态的美梦时。
加州的第二批垃圾已经运到了印度。
三千个浑身散发着热带雨林湿气和浓烈古k碱味道的男人,被加州死士像赶牲口一样赶下了船。
他们是南美洲毒枭的祖先,是混迹于哥伦比亚、墨西哥和巴西丛林里的黑帮骨干。
他们中有人能用一把砍刀在丛林里生存三个月,有人能把活人剥皮做成雨衣。
相比于上一批来自美利坚街头的重刑犯,这批来自南美的恶棍,身上少了一些戏剧化的变态,却多了一种如同美洲豹般致命的丛林生存本能。
加州死士队长站在船头,宣读了同样的自由宣言,并顺手扔下了几张用防水纸印制的《加州第101号特别行政令》。
“游戏规则全写在纸上了。”
船开走了,扔下一堆砍刀、匕首、斧头等初始装备。
沙滩上,一个脖子上纹着巨大黑寡妇蜘蛛的拉美壮汉,绰号毒蜘蛛的埃尔南德斯,捡起地上的那张法令。
他的周围,三千名暴徒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老大,上面写了什么?”
埃尔南德斯读到了第三条【十公里野人界定法】。
“这上面说,只要猎杀那些离开营地10公里的日本野人,把他们的脑袋割下来,就能去加州的要塞换20公斤白面粉!”
“砍个矮子的头算什么?老子一刀能砍三个!”
“我们饿不死了!”
但是,旁边一个曾经在美利坚混过帮派的老手皱了皱眉。
“埃尔南德斯,别高兴得太早。那些日本矮子也不是傻瓜。我听说过他们,他们比土拨鼠还能苟。现在有了这条法令,他们肯定死死地缩在那个10公里的圈子里,十几个人抱团才敢出来。我们连枪都没有,怎么去猎杀他们?”
“蠢货!”
埃尔南德斯一巴掌扇在那个老手的后脑勺上。
他用砍刀在沙滩上画了一个圈,代表日本人的10公里安全区。
“加州的规矩是,离开10公里的日本人就是野人,杀了不犯法。而且,兑换面粉只认人头!”
埃尔南德斯冷笑一声,刀尖狠狠地插在那个圈的内部,也就是距离营地只有几公里的地方。
“加州在每一个日本营地外面画线了吗?他们有尺子去量那具无头尸体倒在哪里了吗?”
众人愣住了。
“那些日本农民以为自己在8公里、9公里安全区内种地就很安全?”
埃尔南德斯的笑容变得极其残忍和血腥。
“我们不需要等他们走出来。我们潜进去!就在那个圈子里杀了他们!”
“把脑袋割下来装进麻袋,把尸体埋了或者喂狗。然后我们拿着脑袋走到加州的要塞窗口,大摇大摆地告诉那个负责兑换的蠢货:‘长官,这是我们在11公里外的草丛里打到的野人!’”
“死无对证!加州人只认脑袋给面粉,他们才懒得去查这脑袋到底是在哪里砍下来的!”
这番话一出,三千个南美暴徒的眼睛都亮了。
他们要主动出击,把那圈子里的日本人当成圈养的羔羊来宰杀!
半个月后。
德干高原的噩梦翻开了新的一页。
第285号垦殖团营地外,距离中心只有区区6公里的一片玉米地。
这本该是绝对的安全区。
十几个日本农民正弯着腰在田里除草。
他们虽然带着滑膛枪,但枪都架在田垄上。
在他们看来,没有任何印度村民敢在这个距离袭击他们。
而且,自从尼扎姆死后,海得拉巴大乱,根本没人管他们。
“今天太阳真毒啊。”一个日本农民擦了擦汗,站起身想去拿水壶。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
玉米地旁边的灌木丛里,突然飞出一条带有套索的粗大藤蔓。
“嗖!”
套索精准地落在了那个农民的脖子上,还没等他发出呼救,一股极其野蛮的力量猛地一扯。
那个农民直接被拉飞了出去,一头扎进了茂密的灌木丛。
周围的日本农民只听到沙啦一声,同伴就不见了。
“怎么回事?田中君?”有人疑惑地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因为在灌木丛里,埃尔南德斯已经用膝盖死死压住了田中的背,他用一根坚韧的钢丝,直接勒进了田中的脖子。
鲜血狂喷。
田中的双腿绝望地蹬踹了几下,很快便成了一具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