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惨叫着想要拔刀,但网眼太密,还挂着倒钩,瞬间将三人缠成了粽子。
紧接着,周围的灌木丛里,钻出了二十几个衣衫褴褛、眼神凶狠的印度村民。
领头的是一个独眼的老人,他的女儿上周刚被日本人抢走。
“日本野人……”
老人死死盯着网里的山本,嘴里念叨着那个让他热血沸腾的词汇:“面粉……报仇……”
“不要!我是加州垦殖团的!我有证件!”
山本惊恐地大喊:“你们不能杀我!加州会……”
老人根本没听他废话,手里的锄头狠狠地砸了下去,直接在山本的脑袋上开了个瓢。
“杀!!”
剩下的村民一拥而上。
三分钟后,地上只剩下三具残缺不全的无头尸体,以及被鲜血染红的泥土。
那头作为诱饵的牛,依旧在旁边淡定地吃草。
瓦拉纳西要塞,西侧的物资兑换窗口。
那个独眼的印度老人带着几个村民,背着三个还在滴血的麻袋,畏畏缩缩地走了过来。
窗口里坐着的是一名锡克族事务官。
他正拿着一块抹布擦拭着自己的警棍,看到那几个麻袋,眼皮都没抬一下。
“新鲜的?”
“新鲜的。刚割下来的。”老人把麻袋解开,从里面滚出了三颗龇牙咧嘴的脑袋。
锡克事务官用警棍拨弄了一下那几颗头颅,检查了一下发型和面部特征。
事务官拿出一张价目表看了看,然后转身对着后面的仓库喊了一嗓子:
“三颗普通头!六十公斤面粉!”
窗口打开,三袋白面粉被重重地扔了出来,溅起一阵白色的粉尘。
“拿走。下一个。”
老人抱起面粉,像抱着自己的孙子一样,在那群村民羡慕的目光中,欢天喜地地走了。
今晚,他们村子能吃上一顿久违的烙饼了。
那三颗日本人的脑袋,则被随意地扔进了旁边的焚化炉。
在这个闭环里,没有赢家。
日本人为了15公斤盐和那点传宗接代的希望,不得不像贼一样向外扩张,去抢女人,去偷物资。
但他们又不敢走太远,只能在10公里的死亡线上疯狂试探,用命去赌博。
印度人为了20公斤面粉和刻骨的仇恨,时刻拿着砍刀蹲在草丛里,盯着每一个敢于越界的日本人脖子。
他们不需要军队,不需要组织,每一个饥饿的农民都是最可怕的猎手。
加州付出了什么?
一点点海盐,一点点面粉。
但就是用这点东西,成功地制造了一个巨大的、自动运转的仇恨永动机。
在这片土地上,3000万日本人和3亿印度人,将在未来的几十年里,陷入一场永无止境的、低烈度的、碎片化的血腥互害。
那些新生的日印混血儿,那些既不被父亲承认、也不被母亲接纳的贱民中的贱民,将在这个地狱中长大,最终成为加州手里的刀。
以头换面,以子换盐。
印度次大陆,越来越热闹了。
随着新移民的不断到来,一个又一个垦殖团基地建立起来。
海得拉巴土邦。
乔马哈拉宫,杜尔巴大厅。
尼扎姆盘腿坐在一张镶嵌着整块翡翠的御座上。
他的面前,铺开着一张刚刚送来的《南德干高原垦殖区划分图》。
那张地图上,原本属于海得拉巴势力范围的荒原、缓冲带以及那些无主的丘陵地带,此刻被画上了十个鲜红的圆圈。
每一个圆圈,都代表着一个日本武装垦殖团,也就是五万名饥饿、贪婪且持有滑膛枪的东洋饿鬼。
“加州这些混蛋。”
“这是什么意思?他是想把我也圈养起来吗?”
“那些日本人是什么东西?一群身高不到我们肩膀、只会吃烂米饭的侏儒!一群在比哈尔邦像野狗一样抢食的难民!加州居然敢把这些垃圾安排在我们高贵的疆土边缘?这是在往海得拉巴的丝绸长袍上泼粪水!”
“殿下请看。”
首相指着地图上那十个圆圈的分布:“这十个垦殖团,位置选得太阴毒了。它们正好卡住了我们要塞外围的十个水源地和交通隘口。虽然它们现在看起来还很弱小,但这就像是十条还在吃奶的鳄鱼,一旦让它们长大了……”
“长不大。”
尼扎姆突然冷笑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
“海得拉巴不是比哈尔邦那些穷得叮当响的小村子。我们有两万正规军!有五千阿拉伯近卫骑兵!我们的库房里堆满了大炮!这十个日本部落加起来也就是五十万人,而且大部分是老弱妇孺,手里拿的是什么?加州施舍的破烂滑膛枪?”
他走到窗前,看着远处正在操练的私军方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把我的帕加骑兵队全部撒出去!沿着边境线巡逻!”
“加州的法令我遵守。那个什么10公里文明活动区是吧?好,只要他们像老鼠一样缩在那10公里乌龟壳里,我给加州面子,不动他们。”
“但是!”
尼扎姆眼中的凶光如刀:“只要有一只日本老鼠敢把爪子伸出来,敢越过那条线哪怕一步!不管是去打猎,还是去探路,统统给我射杀!”
“把他们的脑袋割下来,插在边境的木桩上!我要让这五十万日本人知道,在海得拉巴面前,他们连当乞丐的资格都没有!”
海得拉巴的战争机器,随着这位首富的怒火,开始轰隆隆地运转。
这可不是那些穷乡僻壤拿着锄头的印度民兵。
海得拉巴的军队是真正的职业化武装,拥有精良的马匹、甚至还有部分从欧洲走私来的先进步枪。
第281垦殖团营地,距离海得拉巴边境线10.5公里处。
这里是一片长满灌木的丘陵地带。
几个日本年轻武士正趴在草丛里。
他们是斥候,奉命出来侦察地形,顺便看看能不能打两只野兔回去改善伙食,营地里的加州军粮已经快见底了。
“队长,前面就是海得拉巴的界碑了。”
一个年轻武士指着前方一块刻着乌尔都语的石碑,咽了口唾沫:“听加州的管事说,那边的人很有钱,甚至连马桶都是金子做的。如果我们能摸进去……”
“啪!”
领头的队长狠狠地拍了他的后脑勺一下,骂道:“八嘎!想死吗?那是海得拉巴!不是之前那些连裤子都穿不起的土著村子!没看见那边山头上有人吗?”
话音未落。
那个刚刚还在幻想金马桶的年轻武士,脑袋猛地向后一仰,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红白之物瞬间喷溅在队长的脸上。
队长吓得魂飞魄散,刚想翻身躲避。
一阵密集的马蹄声从侧翼的山坡后杀出。
十几名头戴红色缠头巾的骑兵像是一群黑色的死神,呼啸而至。
“是日本老鼠!杀!”
为首的骑兵军官狞笑着,手中的马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寒光。
拿着滑膛枪的日本斥候在这些精锐骑兵面前,就像是面对老鹰的小鸡。
他们还没来得及装填火药,就被飞驰而过的战马撞飞,然后被那弯刀借着马速轻松地削去了首级。
几分钟后。
两具无头尸体被扔在荒野里喂秃鹫。
而那两颗脑袋,被骑兵们像是战利品一样挂在马鞍旁,滴滴答答地流着血。
“回去告诉王爷,今天又打了两只野兔!”骑兵们大笑着,绝尘而去。
这样的场景,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每天都在上演。
尼扎姆并没有吹牛。
他用那支庞大而精锐的骑兵部队,在海得拉巴的边境线上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只要日本垦殖团的人敢越过那条10公里的红线,哪怕只是去河边取水稍微走远了一点,或者是追逐猎物迷了路,迎接他们的必然是冷枪或者是呼啸而来的马刀。
那十个日本垦殖团,原本像是一群想来吃肉的饿狼,结果现在被一头真正的猛虎堵在了家门口,连出门撒尿都得提心吊胆。
第287垦殖团营地,深夜。
首领佐藤健次坐在帐篷里,面前摆着一张粗糙的手绘地图。
“这周死了多少?”佐藤问。
“二十三个。”
负责统计的长老跪在地上:“全是精壮的小伙子。有的被枪打死,有的被马刀砍了头。海得拉巴的人太狠了,杀完人就把尸体扔在界碑边上,让我们去收尸。”
旁边的一个大队长红着眼吼道:“我们周围有十个部落!如果我们能联合起来,凑出五万大军,我就不信啃不动这块骨头!”
佐藤苦笑了一声。
“加州把我们这十个部落安排的位置太妙了。每一个部落之间,至少隔了五十公里!而且中间全是海得拉巴骑兵巡逻的平原和荒野!”
在没有电报、甚至连马匹都极度匮乏的情况下,五十公里就是一道天堑。
更要命的是加州的“第101号令”规定,离开驻地10公里就是“野人”,谁杀了都不犯法,甚至还能换面粉。
这就意味着,想要去联系其他部落,派出的信使必须冒着变成野人的风险,徒步穿越四十公里的死亡地带。
这四十公里,每一米都可能藏着海得拉巴的骑兵,或者想拿人头换面粉的印度暴民,甚至还有孟加拉虎和眼镜蛇。
“就算死,也得试一试!”
佐藤猛地站起来:“我们是孤岛,如果不连成片,早晚会被各个击破。”
“挑人!挑最能跑、最机灵、命最硬的!”
“夜奔!”
接下来的几天里,一场悲壮而惨烈的通讯战在德干高原的夜色中悄然展开。
十个被围困的日本垦殖团,像是有了某种默契,纷纷在深夜派出了自己最精锐的死士。
他们不带枪,只带一把匕首和两天的干粮。
他们把信件缝在内裤的夹层里,甚至吞进肚子里。
他们涂黑了脸,像幽灵一样钻出那道保命的10公里防线,冲进那片充满了死亡气息的荒原。
这是一场死亡率高达90%的赌博。
有的信使刚跑出几公里,就被埋伏在草丛里的印度猎户一锄头砸碎了脑袋。
那猎户不管他是不是信使,只知道这是一袋行走的20公斤面粉。
有的信使在穿越河流时,被潜伏在水里的鳄鱼拖进了深渊,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还有的运气更差,撞上了海得拉巴的夜间骑兵巡逻队,被乱枪打成了筛子。
日本人那种韧性,在这个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
死了一个,就派第二个。第二个死了,就派第三个。
他们用人命去填这五十公里的距离。
在一周后的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一名浑身是血、左腿已经被毒蛇咬得肿胀发黑的信使,踉踉跄跄地倒在了第280垦殖团的营地门口。
哨兵把他拖进去的时候,他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
“水……信……”
信使从嘴里吐出一个被蜡丸包裹的小球,然后在这个雷雨夜里,带着一种完成了使命的诡异微笑,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又是三十天后,一个极度隐秘的深夜。
第280垦殖团。
十个日本垦殖团的代理人,终于在这张破旧的方桌前聚齐了。
为了这次聚会,十个部落总共牺牲了六十八名顶尖信使。
桌子上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映照着这十张阴沉的脸。
“都到了。”
主持会议的是第280垦殖团的新首领——山本一木。
山本一木敲了敲桌子:“海得拉巴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这一个月,我们部落死了四十多个斥候,连一粒粮食都没抢到。”
“我们也一样。”
第281垦殖团的信使咬着牙说道:“尼扎姆的骑兵太凶了。他们有马,有枪,还有那些该死的阿拉伯雇佣兵。我们的人只要露头就被杀。现在营地里人心惶惶。”
“能不能打?”
第287垦殖团的代表是个年轻气盛的武士,眼里还带着杀气:“如果我们每家凑出一万多人,那就是十万人……”
“你想得太简单了!”
山本一木把一份情报摔在桌上。
“看看这个!这是我们的死士用命换回来的情报!”
“海得拉巴常备正规军两万五千人!加上私军超过十万!他们还有从英国买来的机枪!有野战炮!甚至还有两艘内河炮艇!”
“我们有什么?滑膛枪?竹矛?还是那群还要喂奶的女人?”
“就算我们十个部落全部死光,冲上去,也就是给尼扎姆的骑兵练练刀,更何况我们不知道加州的态度!”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虽然不想承认,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加州的政策保护他们,也在限制他们。
他们主动攻打土邦的话,谁知道加州会怎么想。
有人绝望地问:“粮食不够了,出不去抢,加州的补给又要用黄金或者人头换,我们被困死了!”
山本一木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的脸。
“不,还没死。”
“尼扎姆虽然强,但他为什么不敢直接派大军把我们铲平?为什么只敢在边境线上杀几个斥候?”
“因为加州的【非对称战争保护法】!”
“只要我们缩在那个10公里的乌龟壳里,只要尼扎姆敢派超过50人的正规军进攻我们的营地,加州的重炮就会把海得拉巴炸上天!这就是我们的盾牌!”
众人恍然大悟,但随即又黯淡下来。
“这算什么盾牌?这不就是让我们当缩头乌龟吗?苟延残喘有什么意义?”
“有意义!”
山本一木冷声道:“诸位,还记得我们离开日本时的誓言吗?”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大和民族的生存,是为了种子的延续。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
他站起身,对着在座的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
“既然打不过,那就忍!”
“从今天起,所有部落,停止一切对海得拉巴边境的试探性进攻!停止一切挑衅行为!把所有的仇恨、所有的屈辱,都给我咽进肚子里!”
“我们把营地修得再坚固一点!把地种得再精细一点!既然不能出去抢,那就在那10公里范围内,把每一寸土地都利用起来!抓老鼠、挖野菜、甚至去河里捞那些印度人都不吃的鱼杂碎!”
“我们还可以跟加州人申请,去修城,修铁路,怎么都能赚一口吃的!”
“我们要生孩子!疯狂地生孩子!加州不是给盐给黑糖吗?那就去抢那些海得拉巴保护圈外的小村落的女人,拼命地繁衍人口!”
“尼扎姆那个老东西的骑兵能永远这么警惕吗?他的大炮能永远不生锈吗?”
“我们等!”
“到时候,我们会把这头老迈的大象,活活咬死!”
“在此之前,谁坏了忍者神龟的大计,我亲手宰了他……”
山本一木拔出腰间的匕首,猛地插在桌子上,入木三分。
“哈依!”
“忍!为了大和!”
在日本和印度陷入死掐的时候,乌克兰战场已经分出胜负了。
加州的轰炸机从基辅起飞,轰炸了莫斯科,轰炸了圣彼得堡。
更重要的是沙皇又被炸死了!
这下沙俄内部革命党暴动,处处要独立。
根本没人管前线了,补给断绝。
前线俄军全线崩溃!
沙皇死了,又没有补给,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在德国和奥匈帝国的夹击下,只能投降。
四十万俄军投降!
这也是俄军成建制投降人数最多的一次。
他们被缴械,被送往战俘营,下一步就是送往印度,修建要塞!
而俄罗斯,已经被拆分为十三个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