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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饮马北海!给苏武老爷子送碗热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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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各国的抗议和谩骂,加州的反应就像是一个听到了苍蝇嗡嗡叫的巨人,直接一巴掌拍了过去。

  “抗议?让他们去海底跟龙王爷抗议吧。”

  加州太平洋舰队的十二艘“玄武-III Ultra”战列舰,开始在满清沿海进行自由航行。

  “这是打击贩奴行动,根据加州法律,贩奴船只,即刻击沉。”

  与此同时,两广总督张之洞的案头,多出了一个精美的檀木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没有珍珠玛瑙,只有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那是他手下一个试图私下跟法国人接触、倒卖猪仔的候补道台的脑袋。

  盒子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

  “下不为例。”

  国门被锁死,列强只能在报纸上痛骂加州吃独食,但这骂声很快就被另一场惊天动地的巨变给淹没了。

  这是一场足以让爱新觉罗家族祖坟冒黑烟的巨变。

  山海关,天下第一关。

  这座扼守中原与满洲咽喉的雄关,千百年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当年吴三桂就是在这里冲冠一怒,引清兵入关,窃取了华夏神器。

  今天,历史的车轮在这里调了个头。

  盛军营四万人,浩浩荡荡地穿过山海关。

  当最后一名士兵踏上关外的土地,队伍中的气氛变了。

  “兄弟们!”

  “前面就是满洲!是这帮鞑子的老窝!是他们的龙兴之地!两百年前,他们从这里入关,杀我汉民,剃我头发,易我衣冠!今天,咱们回来了!”

  “这一仗,不是为了抢地盘,是为了算总账!”

  “目标盛京!把他们的祖坟,给老子扬了!”

  “杀!杀!杀!”

  四万人的吼声,震碎了关外的秋风。

  盛军营兵分三路,如同一把烧红的餐刀切进牛油,沿着辽西走廊向北狂飙突进。

  锦州、宁远、广宁……

  这些曾经在明清战争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重镇,如今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驻守在这里的满洲八旗驻防军,早就烂到了根子里。

  他们平日里最大的本事就是提笼架鸟、抽大烟、斗蛐蛐。

  当盛军的重机枪架起来,这帮还在用火绳枪甚至弓箭的八旗天兵,瞬间就崩了。

  与其说是打仗,不如说是武装游行。

  而在东面,另一支大军正在逆流而上。

  黑龙江、松花江的江面上,汽笛声震耳欲聋。

  中华远东自治领总督张牧之,调集了两万精锐,乘坐着炮艇和运输船,从永明城出发,沿着乌苏里江进入黑龙江,再转入松花江,直插满洲腹地。

  这就是洛森设计的铁钳计划。

  西路,盛军营走陆路,横扫辽西。

  东路,远东军走水路,贯穿吉林、黑龙江。

  两支铁钳,最终的汇合点只有一个。

  盛京。

  那里是满清的留都,是努尔哈赤和皇太极的陵寝所在地,是爱新觉罗氏的根本重地。

  盛京城外,浑河岸边。

  秋风萧瑟,落叶纷飞。

  盛京将军庆裕站在高耸的城墙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祖传的腰刀。

  他的目光越过护城河,看着远处地平线上那逐渐逼近的钢铁洪流,眼中满是绝望,还有一丝属于旧时代武人的决绝。

  兵临城下。

  西面,是背叛朝廷的盛军营,战马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东面,是那帮自称远东自治领的汉人军队,他们的炮艇堵住了浑河,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大政殿。

  “将军守不住了。”

  一名副将跪在地上,顶戴花翎都歪了:“锦州丢了,吉林丢了,黑龙江将军恩泽听说直接投降了,现在咱们是孤城啊!”

  “放屁!”

  庆裕一脚将副将踹翻,拔出腰刀,怒目圆睁:“这是盛京!是太祖太宗的陵寝所在!是大清的龙脉!丢了这里,咱们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他环视四周。

  城墙上,站着五千名正黄旗和镶黄旗的精锐。

  他们穿着厚重的棉甲,那是用来防箭矢和早期火绳枪的,上面镶嵌的铜钉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手里拿的,有生锈的鸟铳,有巨大的抬枪,甚至还有不少人背着弓箭,腰挎顺刀。

  他们是八旗子弟中最后的一批死硬派,是还没有被鸦片彻底掏空身体的巴图鲁。

  在他们的认知里,只要拿出祖宗当年的勇武,骑上战马冲锋,就能像两百年前在萨尔浒那样,把汉人的军队冲得七零八落。

  “洋枪洋炮又如何?”

  庆裕嘶吼道:“当年僧格林沁王爷在八里桥,也是面对洋枪洋炮,也没皱过眉头!咱们是旗人!是主子!这天下是咱们打下来的,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传令!打开城门!”

  庆裕做出了一个在现代军事看来极其疯狂,但在那个语境下又悲壮无比的决定。

  他拒绝据城死守,他选择了野战,选择了冲锋。

  “呜——呜——”

  苍凉的牛角号声响彻盛京上空。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盛京城外的平原上,正在构筑炮兵阵地的盛军营士兵们愣住了。

  “长官,他们出来了?”

  “他们要干什么?投降吗?”

  周盛波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冷笑。

  “不,他们是要殉国。”

  视野中,五千名八旗骑兵正在整队。

  为首的庆裕将军,身穿明黄色的棉甲,头戴高耸的避雷针式头盔,胯下骑着一匹纯白的战马。

  他身后的旗兵高举着正黄旗和镶黄旗的龙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那种画面,极其穿越,极其荒诞,又极其震撼。

  仿佛时间在这里发生了错乱。

  一边是装备了地狱火机枪、75毫米野战炮、甚至还有几辆猛虎坦克的工业化军队。

  另一边,是依然停留在17世纪,迷信骑射无敌的封建武士。

  “列阵!”

  周盛波冷冷地下令:“尊重他们。给他们一个体面的死法。”

  “咔嚓!”

  数千支朱雀-0号步枪拉动枪栓。

  二十挺地狱火重机枪褪去了枪衣。

  十二门75毫米野战炮调整了射角,那是平射模式,专门用来打这种密集冲锋的。

  “大清的巴图鲁们!”

  庆裕拔刀指天,声音凄厉如杜鹃啼血:“身后就是福陵和昭陵!咱们无路可退!为了大清!为了皇上!冲啊!”

  “杀!”

  五千名八旗骑兵发出了最后的呐喊。

  马蹄声如雷,卷起漫天黄沙。

  他们挥舞着马刀,拉开弓弦,像一股黄色的洪流,义无反顾地撞向了那个钢铁构筑的死亡陷阱。

  五百米。

  四百米。

  三百米。

  八旗兵甚至开始射箭,那些软弱无力的箭矢在距离阵地还有一百米的地方就纷纷坠落。

  “开火。”周盛波轻轻吐出两个字。

  “轰!轰!轰!”

  火炮首先咆哮。

  他们并没有用高爆弹,而是用了最残酷的霰弹。

  无数钢珠如暴雨般喷射而出,瞬间在黄色的洪流中撕开了巨大的缺口。

  战马嘶鸣,血肉横飞。

  前排的骑兵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抹去了一样,连人带马被打成了碎肉。

  紧接着是地狱火机枪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撕布机声。

  “哒哒哒哒哒哒……”

  交叉火力网构成了死神的镰刀。

  在这个距离上,棉甲比纸还薄。

  大口径机枪子弹轻易地穿透了战马的胸膛,穿透了骑士的身体,甚至穿透了后面两个人的身体。

  这是一场屠杀。

  不,这是一场处决。

  是工业文明对农业文明最冷酷的处决。

  没有肉搏,没有刀光剑影的拼杀。

  只有单方面的收割。

  庆裕将军冲在最前面,他的白马在第一时间就被打断了前腿,但他从地上爬起来,挥舞着断刀,依然在咆哮着冲锋。

  “我是盛京将军!我是爱新觉罗……”

  “砰!”

  一颗子弹精准地钻入他的眉心,从后脑穿出,带出一蓬红白之物。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依然因为惯性向前冲了几步,然后重重地扑倒在黑土地上。

  他死了。

  但他身后的骑兵没有停。

  这些平日里腐败无能的八旗子弟,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血性。

  或许是因为绝望,或许是因为知道投降也是死。

  他们踏着同伴的尸体,前赴后继,一浪接一浪地撞向火网,直到最后一匹战马倒在距离战壕五十米的地方。

  枪声停歇。

  战场上一片死寂,只有受伤战马的悲鸣和未死士兵的呻吟。

  盛京城外的平原上,铺满了五千具尸体。

  鲜血染红了浑河,染红了这片龙兴之地。

  正黄旗,镶黄旗,全灭。

  这是八旗军最后的挽歌,也是一个时代的落幕。

  那个靠骑射起家、统治了这片土地两百多年的军事贵族集团,在这一天,被物理意义上地消灭了。

  “进城。”

  周盛波只是冷漠地挥了挥手。

  盛京城内,已经没有任何抵抗力量。

  剩下的守军在看到城外的惨状后,早就吓破了胆,跪在城门口,双手高举着武器投降。

  当天下午,盛军营与远东军在盛京大政殿前会师。

  两支大军握手的那一刻,地图上的颜色变了。

  张牧之站在大政殿的台阶上,身后是努尔哈赤曾经坐过的宝座。

  他拿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书,通报全城。

  “我宣布,即日起,盛京更名为,奉天!”

  “奉天承运,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盛军营全员加入中华远东自治领!满洲全境,永明城,库页岛,江东六十四屯,伯力,海兰泡,这些流淌着汉人血泪的土地,从今天起,连成一片!哪怕是一寸土地,也不会再让异族践踏!”

  欢呼声响彻云霄。

  地图上,那个原本只是偏安一隅、仅仅以海参崴为基地的永明城,瞬间膨胀成了一个庞然大物。

  它向南吞并了整个满洲,向北囊括了外兴安岭以南的广阔领土。

  它拥有了最肥沃的黑土地,最丰富的煤铁资源,鞍山铁矿、抚顺煤矿,以及数千万的人口潜力。

  它不再是一个自治领,它是汉人的另一处新家园。

  京城,紫禁城。

  当盛京陷落、八旗全灭、满洲易主的消息传回时,整个四九城的天塌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洋人打进来了,而是因为根没了。

  “哇!”

  一声凄厉的哭嚎声从瀛台传出,那是被软禁的慈禧太后。

  这位一辈子要强、把权力看得比命还重的老妇人,在听到盛京更名奉天,祖坟落入汉人之手的消息后,直接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醒来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嚎啕大哭。

  “列祖列宗啊!我这不肖子孙啊!龙脉断了!龙脉断了啊!”

  不光是慈禧。

  整个内城的满人权贵区,哭声连成了一片,比当初英法联军进城还要凄惨十倍。

  对于满人来说,关内是花花世界,是他们抢来的江山。

  丢了关内,他们大不了退回关外,退回老家去继续过日子。

  这是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是他们的退路。

  可现在,退路没了。

  老家被那帮叛军给端了!祖坟被人占了!

  “完了……全完了……”

  奕劻瘫坐在地上,手里那把本来准备用来听戏的紫砂壶摔得粉碎。

  他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咱们成了孤魂野鬼了,以后死了,连埋的地方都没有了……”

  “反攻!必须反攻!”

  载漪像个疯子一样在军机处大喊大叫,手里挥舞着马刀:“调兵!把全国的兵都调过来!跟他们拼了!夺回盛京!夺回祖坟!”

  “拿什么拼?”

  “钱呢?”

  李鸿章反问道:“内务府被盛军营搬空了,户部早就没银子了。打仗?开拔费谁出?粮草谁出?”

  “军队呢?最精锐的盛军营反了。练军被盛军营吞了。八旗最后那点家底,在浑河边上死绝了。现在京城里剩下的,就是那帮连枪都端不稳的巡捕营,还有几千个只会抽大烟的神机营。让他们去打坦克?贝勒爷,您是想让他们去送死,还是想让他们去给张牧之送人头?”

  载漪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

  没钱,没兵,没枪。

  大清现在就是一个被抽干了血的僵尸,外表看着还挺吓人,其实早就空了。

  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笼罩了整个满清朝廷。

  他们突然发现,自己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北边是虎视眈眈的远东自治领,南边是离心离德的汉人督抚,东边是锁死国门的加州舰队。

  他们被困在了这四九城里,守着这摇摇欲坠的江山,等着那最后的审判。

  光绪皇帝颤抖着声音,抓住了李鸿章的袖子:“那咱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等死吧?”

  “皇上,忍吧。”

  李鸿章闭上眼睛,缓缓说道:“只要咱们听话,或许爱新觉罗家的香火,还能再续上一段时间。”

  “至于盛京,至于祖坟……”

  “那就遥祭吧。”

  奉天,大政殿。

  这座曾经见证了努尔哈赤和皇太极野心的八角大殿,如今被改装成了一座现代化的作战指挥中心。

  巨大的无烟煤炉子烧得正旺,把大殿里烘得暖意融融,甚至让人有些燥热。

  中华远东自治领总督张牧之,手里攥着一根细长的指挥棒,站在一面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幅羊皮地图前。

  指挥棒一路向北,越过漫长的黑龙江,越过巍峨的大兴安岭,最后重重地停在了一弯如同新月般湛蓝、狭长的湖泊上。

  “北海。”

  “也就是现在沙俄人嘴里的贝加尔湖。”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大殿里的众将。

  “两千年前,大汉朝的苏武老爷子就在这儿牧羊。”

  张牧之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那时候这地方叫北海,苦啊,冷啊。老爷子手里攥着汉节,攥了十九年,把上面的牦牛毛都给攥秃噜了,也没松过手。为啥?因为那是汉家的气节,那是老祖宗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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