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世界霸主诞生！沙皇面临亡国危机！”
《环球纪事报》再次展现了它作为加州喉舌的恐怖统治力。
头版正中，是两张占据了半个版面的全彩照片。
左边那张，是战役开始前，罗刹国帝国150艘战舰铺天盖地、黑烟遮蔽半个波罗的海的壮观景象，那是旧时代海军最后的威严。
而右边那张，则是夕阳如血下，海面上只剩下无数燃烧的残骸与漂浮的尸体，那十二艘“玄武-III Ultra”战舰正破浪而行，炮口依然高昂。
这种生与死、极盛与毁灭的强烈视觉对比，让每一个看到报纸的人都感到呼吸困难，灵魂颤栗。
在照片下方，是一份用加黑粗体字印出的《加利福尼亚自治邦对俄最后通牒》：
【鉴于罗刹国帝国无端发动恐怖袭击，并拒绝对其罪行忏悔。为惩戒暴行，维护正义，加州政府郑重声明：】
【一、罗刹国帝国必须在三天内无条件投降，并公开道歉。】
【二、赔偿加州军费及精神损失费：白银2亿两（约7500吨），或等值黄金。】
【三、若三日内未收到答复，加州舰队将解除‘仅攻击军舰’的限制，转而对罗刹国沿海城市，包括圣彼得堡、敖德萨等进行无差别毁灭性炮击。】
“两亿两白银？”
华尔街的金融家们看到这个数字时，咖啡都喷了出来。
“这是把沙皇的骨髓都抽出来榨油啊！”
一位银行家惊呼：“现在的银价虽然跌了，但这可是整整7500吨！把整个罗刹国翻过来也凑不齐这么多现银吧？”
“这是要逼死沙皇。”
另一位投机商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加州根本没指望他们能拿出来。这是在逼他们割地！逼他们抵押国家主权！快！做空卢布！这一次卢布真的要变成废纸了！”
“卢布不已经是废纸了吗？还有做空的余地吗？”
与此同时，那些与罗刹国有着世仇的国家。
奥斯曼土耳其、波斯，甚至是大英帝国在阿富汗的驻军，都开始蠢蠢欲动。
“熊受伤了，流血了。”
伊斯坦布尔的苏丹看着战报，露出了贪婪的微笑：“也许，我们该趁机把高加索那边的地盘拿回来一点？”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这就是国际政治的残酷法则。
就在整个世界因为这场战争而陷入恐慌与动荡时，在大洋彼岸的加州，一场悄无声息的生活革命正在进行。
这几天，旧金山、洛杉矶、萨克拉门托，甚至是德克萨斯刚刚收复的那些偏远小镇，居民们都发现了一件怪事。
街道两旁的电线杆上，多了一些奇怪的装置。
那是一个个黑色的、像是倒扣的铁皮大喇叭一样的东西，连接着粗粗的电线，一直延伸到城市的中心。
“这是啥玩意儿？”
洛杉矶街头。
一位卖早点的王大爷擦了擦手，好奇地指着那个大喇叭：“是个新式的路灯？还是用来接雨水的？”
“王大爷，您这就落伍了。”
“我听说，这是朱雀精工搞出来的千里传音。以后不用买报纸，这铁喇叭自己就会说话！”
“铁喇叭说话？别逗了，那是妖怪！”
王大爷摇摇头，继续炸他的油条。
就在这时。
滋——滋——
一阵电流声突然从那个铁喇叭里传了出来，吓得广场上的鸽子扑棱棱乱飞，也吓得王大爷手里的筷子掉进了油锅里。
紧接着，一个清晰的男中音，响彻了整条街道，响彻了整个加州。
“各位加利福尼亚自治邦的公民们，早上好。”
“这里是加州之声广播电台。我是你们的主播，大卫。”
“今天是1883年12月15日。现在向全邦播报一则振奋人心的重大新闻。”
王大爷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周围的路人也都停下了脚步，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黑色的铁喇叭。
真的说话了！
而且声音那么大，那么清楚，就像是有个巨人在头顶上对着耳朵喊一样！
广播里的声音继续传来：
“就在昨天，我们英勇的加州海军舰队，在波罗的海厄勒海峡，与试图顽抗的罗刹国帝国主力舰队遭遇。”
“经过四个小时的激战，在我军零伤亡的情况下，全歼俄国舰队！击沉敌舰一百五十艘！俄海军司令谢斯塔科夫当场阵亡！”
“这是正义的胜利！这是加州的胜利！”
“目前，沙皇政府已经彻底崩溃，已正式派遣外交大臣前往加州乞求和谈！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北极熊，终于在我们加州的铁拳面前低下了头！”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随后，巨大的声浪在每一个安装了喇叭的角落爆发。
“赢了？真的赢了？”
“零伤亡？我的天哪！咱们加州这么厉害？”
“打得好！让那帮俄国佬狂！还敢刺杀咱们青山市长！”
王大爷激动地拿起漏勺敲着油锅，发出铛铛的响声：“好！好啊！那帮红毛鬼子也有今天！当年他们抢咱们永明城的时候多嚣张！报应！这是报应！”
在白人社区，酒吧里的人们举起酒杯，对着广播喇叭干杯。
“敬加州！敬青山先生！”
“让俄国人赔钱！赔光他们的裤衩！”
这种集体性的狂欢。
通过那个小小的铁喇叭，瞬间同步到了加州的每一个角落。
加州之声并没有因为新闻播报完毕而停止。
紧接着，那个男中音换了一种轻松的语调：
“为了庆祝胜利，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将为大家播放精选的音乐节目。”
“首先是为我们的华人同胞准备的，来自大清的京剧名家谭鑫培先生的唱段《定军山》！”
“这一封书信来得巧，
天助黄忠成功劳。
站立在营门三军叫，
大小儿郎听根苗：
头通鼓，战饭造；
二通鼓，紧战袍；
三通鼓，刀出鞘；
四通鼓，把兵交。
上前个个俱有赏，
退后项上吃一刀。
三军与爷归营号，
到明天午时三刻成功劳！”
一阵激昂的锣鼓点从喇叭里传出，那地道的京腔，让无数海外游子热泪盈眶。
“随后，是为我们的西方朋友准备的，小约翰·施特劳斯的《蓝色多瑙河》圆舞曲！”
优美的旋律流淌在城市的上空，让原本充满火药味的空气变得优雅起来。
除此之外，广播里还穿插着各种实用的生活信息：
“加州卫生局提醒您：喝生水容易生病，请务必将水烧开后再饮用。勤洗手，多通风。”
“最新法律宣讲：在德克萨斯县，任何私自拔枪决斗的行为都将面临至少五年的监禁……”
这种新奇的体验，彻底俘获了加州人的心。
人们发现，自己再也离不开这个铁喇叭了。
在节目最后，主播还抛出了一个诱人的广告：
“如果您不想在街头吹着冷风听广播，如果您想在自己温暖的客厅里，一边喝着咖啡，一边享受这种千里传音的神奇体验……”
“加州之声现已推出家庭接入服务！只需要支付10美元的安装费和每月1美元的服务费，我们就会把小型的广播接收器安装到您的家中！”
“名额有限，欲报从速！”
安德烈站在露台上，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广播声。
“舆论的高地，如果我们不去占领，敌人就会占领。”
“告诉台长。”
他吩咐道：“除了新闻和音乐，再加上卫生常识课和法律讲堂。尤其是德克萨斯那边，多放点如何科学种田的节目。还有……”
“另外，加速在全联邦的铺设！”
圣彼得堡，冬宫。
“废物！都是废物！”
沙皇亚历山大三世像一头受了重伤的困兽，在书房里咆哮着。
他将桌上那些价值连城的瓷器、雕塑统统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一百五十艘战舰啊！就算是把猪赶下海，也能把他们的螺旋桨堵住吧？怎么可能四个小时就没了？零伤亡？”
“谢斯塔科夫那个老混蛋！他一定是贪污了军费！”
沙皇为了维护自己那摇摇欲坠的威严，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向了死人。
“他肯定把买炮弹的钱都拿去买庄园了！否则我们的炮弹为什么打不沉他们的船？甚至连油漆都蹭不掉？这是渎职！这是叛国！查抄他的家产！把他的家族流放到西伯利亚！”
大臣们低着头，没人敢为那位战死的老将辩护。
在这种时候，皇帝需要一个替罪羊，而死人是最好的选择。
“陛下……”
财政大臣维特壮着胆子抬起头，声音颤抖：“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了。加州的通牒只有三天。”
“他们要两亿两白银！我上哪去给他们弄？”
沙皇怒吼道，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我们的金库刚被洗劫一空！那是最后的一百一十吨黄金！现在的国库里，连老鼠都饿死了！拿什么赔？拿涅瓦河里的冰块吗？”
“如果不给……”
陆军大臣万诺夫斯基咽了口唾沫：“他们的舰队就在厄勒海峡和黑海口。他们的炮，据说射程有20公里。圣彼得堡的大部分城区，都在他们的射程之内。”
外交大臣吉尔斯补充道：“他们封锁了所有的港口。粮食运不进来，煤炭运不进来。陛下，彼得堡的面包店已经停业两天了。工人们正在街头聚集，那个叫乌里扬诺夫的年轻人正在到处演讲……”
“那就打！跟他们拼了！”
沙皇喘着粗气：“动员全国！让哥萨克冲锋！我们有广阔的战略纵深！让他们上岸！只要他们敢上岸，我们就用人海淹死他们！”
“陛下，他们不会上岸的。”
维特说出了那个最残酷的事实：
“他们不需要上岸。他们只需要在海上封锁我们，切断我们的贸易线，炸毁我们的沿海城市。哪怕只有三个月，罗刹国的经济就会彻底崩溃。”
“没有面包，没有煤炭，不用加州人动手，国内的饥民和革命党就会冲进冬宫。”
“到时候这顶皇冠，恐怕就戴不稳了。”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沙皇颓然地跌坐在那张宽大的椅子上。
权杖从他手中滑落，滚到地毯上。
他终于意识到，作为列强之一的罗刹国，在那个遥远的加州面前，竟然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为了皇位，为了罗曼诺夫家族的延续，他必须低头。
“和谈吧。”
“派吉尔斯去。去加州。告诉那个塞缪尔，我们愿意谈谈。”
“但是两亿两白银，绝不可能。我们我们可以商量别的。比如土地，比如特权……只要能保住皇位，什么都可以谈。”
半个月后。
加利福尼亚，萨克拉门托，州长官邸。
这一天，加州的天空格外湛蓝，阳光像金子一样洒在议会大厦白色的圆顶上。
长桌的一端，坐着罗刹国帝国外交大臣吉尔斯。
在他对面，坐着加州的黑白双煞。
副州长安德烈·维克多穿着一件领口敞开的白衬衫，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银质拆信刀。
州长塞缪尔·布莱克则穿着考究的三件套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如沐春风、却又不得不防的商业假笑。
“两亿两白银。”
“而且要现银。三天内运到旧金山。少一两，我们的战舰就开始炮轰圣彼得堡。”
安德烈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吉尔斯痛苦地闭上眼睛：“副州长阁下。这不可能。两亿两……就算是把冬宫卖了，把全罗刹国教堂的金顶都刮下来，我们也凑不齐。现在的国库，连老鼠都饿死了。”
“那就割地！”安德烈冷笑：“乌克兰，或者高加索，切一块下来。”
“绝不可能！”
吉尔斯猛地睁开眼，虽然恐惧，但还是守住了底线：“沙皇宁可死在王座上，也不会签署割让祖宗疆土的条约！那是底线！”
“那就没得谈了。”
安德烈拔出刀，作势要起身：“我去给舰队发电报，让他们装填燃烧弹。”
“等一下！等一下！”
一直没说话的塞缪尔突然伸出手，按住了安德烈的肩膀，把他按回了椅子上。
“哎呀，安德烈，不要这么粗鲁嘛。吉尔斯大臣是我们的客人，也是老朋友了。”
塞缪尔笑眯眯地转过头，看着吉尔斯，就像是一个正在安慰破产客户的银行经理。
“大臣阁下，我理解您的难处。两亿两白银，确实是个天文数字。沙皇陛下也是要面子的，直接割地，那是亡国之君才干的事，确实不能签。”
吉尔斯感激地看着塞缪尔，仿佛看到了救星：“州长阁下，您是明理人……”
“但是呢……”
塞缪尔话锋一转，身体前倾，温和的说道：“这笔账总是要算的。毕竟我们的舰队出了趟远门，油费很贵，还有青山市长的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这都是底线。”
“既然没钱，又不能割地，那我们不如换个思路？”
塞缪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摊在桌子上，手指轻轻在黑海沿岸划过。
“我们是生意人，不是强盗。我们更看重商业合作与共同开发。”
“合作？”吉尔斯愣了一下。
“对，合作。”塞缪尔指了指地图上的两个点——巴统和巴库。
“据我所知，巴库的油田虽然储量丰富，但现在的开采技术太落后了，运输也困难。诺贝尔兄弟公司搞了这么多年，也就那样。那是埋在土里的钱，挖不出来就是废土。”
“不如这样。”
塞缪尔笑得像只狐狸：“我们可以把那两亿两赔款，折算成商业投资。”
“第一，我们将巴统港租借给加州，期限99年。注意，是租借，主权还在罗刹国，沙皇陛下的面子保住了。”
“第二，为了抵偿剩下的债务，我们要获得巴库油田的经营权和所有权。也就是把皇室和政府持有的那些股份，转让给加州石油公司。我们来出钱、出技术、修管道，帮你们把油挖出来，卖到全世界。”
吉尔斯皱着眉头，飞快地计算着。
租借？那就不算割地。
转让股份？那就算是商业行为。
“可是……那是石油……”吉尔斯有些犹豫。
“石油有什么用？”
塞缪尔一脸不屑地摆摆手：“那是黑乎乎的脏东西，除了点灯还能干嘛？现在的油价跌得那么厉害怕什么？而且，我们只要地下的油和港口的使用权。那片土地上的人民，还是沙皇的子民，还要给沙皇交税。我们是去帮你们搞建设的，这是招商引资啊！”
塞缪尔看着犹豫的吉尔斯，心中冷笑。
蠢货。那是工业的血液。只要拿下了巴库和巴统，就等于控制了未来欧洲一半的能源供应。没有加州的点头，俄国人以后连点个煤油灯都得看我们脸色。
吉尔斯被忽悠得有些动摇了。
这听起来……
似乎比赔两亿两白银要划算得多？而且还能引进加州的先进技术？
“还有这里。”
塞缪尔的手指移到了黑海北岸，敖德萨。
“敖德萨港，同样租借99年。我们将把它建设成自由贸易港。”
“大臣阁下，您想想。现在的敖德萨虽然大，但效率太低，贪污横行。交给我们管理，我们会引入加州的银行系统，建立现代化的物流中心。以后罗刹国的小麦从这里出口，速度会快十倍！你们的外汇收入也会翻倍！这是双赢啊！”
安德烈在一旁冷冷地看着，暗骂塞缪尔的话术够无耻：
双赢？那是我们赢两次。
控制了敖德萨，就等于掐住了罗刹国的肺。
以后你们卖多少粮食，卖给谁，用什么货币结算，都是我们说了算。
这个自由港，就是吸干罗刹国经济的一根大管子。
“而且。”
塞缪尔抛出了最后的诱饵：“只要签了这个协议，我们不仅免除那两亿两的债务，只象征性地收一千万两作为劳务费。甚至我们还可以帮沙皇陛下解决一些小麻烦。”
“比如，那些在波兰和芬兰闹事的革命党，我们可以不给他们发枪。”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吉尔斯彻底晕了。
一边是安德烈的炮火毁灭和巨额赔款，一边是塞缪尔的商业合作和共同开发。
一个是亡国，一个是招商引资。
如果是割地，他吉尔斯就是千古罪人。
但如果是租借和招商，那他没准还能算是引进外资的功臣？
“这……听起来似乎……可行。”
吉尔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但是，巴库油田的所有权，这太多了。”
“这是底线。”
安德烈突然插嘴，语气森寒：“我们不要那片冻土，但地下的东西必须归我们。否则，我们就自己去取。”
塞缪尔适时地递上一杯加冰的威士忌：“大臣阁下，别犹豫了。签了这个，您就能带着和平回圣彼得堡。沙皇陛下的皇冠保住了，国库也不用破产。至于那些地下的黑水和港口的管理权，那是为了还债嘛，很公平。”
吉尔斯颤抖着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他知道这是毒药，但这杯毒药外面裹着一层名为商业合作的糖衣，让他有了咽下去的理由。
“还有远东……”
“那个好说。”
塞缪尔轻描淡写：“承认永明城和库页岛归中华远东自治领。反正那里早就没了，您签个字，也就是承认既定事实，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半小时后。
《萨克拉门托-圣彼得堡和平条约》正式签署。
吉尔斯走出州长官邸时，虽然脚步虚浮，但心里竟然有一丝诡异的庆幸。
他觉得自己完成了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在战败的情况下，没有割让核心领土，没有赔得倾家荡产，只是租借了几个港口，转让了一些油田股份。
他甚至觉得自己赚了。
在会议室里。
塞缪尔和安德烈站在窗前，看着吉尔斯离去的马车，两人对视一眼。
“港口是阀门，油田是源头。”安德烈看着地图上那两个新增加的红点：“现在，阀门和源头都在我们手里。罗刹国这头熊，以后只能靠吸我们的氧气活着了。”
塞缪尔补充道：“敖德萨自由港一建，卢布在南俄就废了。以后那里只认美元和黄金。我们这是在罗刹国的肚子里安了一个吸血泵。”
“这就是老板说的……”
“吃人不吐骨头，还要让对方说谢谢。”
此时的洛森在旧金山最顶层的酒楼中，端着红酒。
露西正在给他表演刚学会的《群英会》经典唱腔。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
“旌旗招展空囊计，要把马谡呈英豪。”
“望江北，火光冲天……”
“曹孟德，占天时，兵多将广……却也是，掌中之物。”
Ps:对不起了兄弟们，今天只有1.2w，食言了，不过欠兄弟们的字数这两天就还上，我记得，不会赖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