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森的意识降临加州的州长办公室。
安德烈恭敬地站在一旁。
在他面前,摆放着一份刚刚起草的绝密文件,《加利福尼亚自治邦行政区划调整方案(草案)》。
洛森淡淡道:“撤销德克萨斯州、新墨西哥领地、亚利桑那领地的原有建制。将其全部降级为加州自治邦下辖的县。”
“虽然德克萨斯县依然是加州版图上最大的一个县,但县和州,在法理和心理上,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州有宪法,有主权色彩,而县,只是萨克拉门托的一个行政分支。”
“只要它们成了县,此前的德克萨斯州宪法就自动作废,一切都要服从加州法典。那些遗老遗少们再想拿州权说事,就是个笑话。”
“人事安排呢?”
“已经安排好了。”
安德烈递上一份名单:“按照您的吩咐,为了凸显华人在加州新秩序中的政治地位,也为了从根本上打破当地白人固有的权力结构,这三个新县的最高行政长官,也就是县长,全部由华人担任。”
洛森接过名单,目光落在第一行。
“德克萨斯县县长,李致远。”
李致远算是最早跟随他的死士之一,曾在华北担任华青会总办,手段老辣,既懂官场斗争,又懂经济建设,更有一股子狠劲。
把他从大清调回来,正是为了镇住德州那群桀骜不驯的牛仔。
“华青会驻满清那边的摊子,交给王大福了?”
“是的。王大福那张憨厚的脸,比李致远更适合跟满清那些太监、王爷们打交道。慈禧太后现在可是把他当成散财童子。”
安德烈笑道。
洛森继续往下看。
“亚利桑那县县长,申钧,新墨西哥县县长,裴矩。”
这两个名字在加州政坛并不显眼。
但洛森很清楚,他们同样是经过系统强化的高智商死士。
申钧性格冷硬,擅长铁腕手段,适合治理亚利桑那这种矿业重镇,裴矩心思缜密,擅长纵横捭阖,适合在多民族混居的新墨西哥搞平衡术。
“很好。”
洛森合上文件,赞许道:“大框架搭好了,接下来,就是怎么填满这片土地了。”
“德克萨斯面积是SD省的4.4倍,人口却只有两百多万。大片肥沃的土地长着荒草,这简直是对资源的犯罪。”
“李致远上任的第一把火,就是50英亩开荒令。”
北加州,红木县,红杉伐木场生活区。
这里生活着数万名华人劳工。
许少安就是其中之一。
因为力气大肯吃苦,脑子也活泛,他现在已经是伐木场的一个小领班,手底下管着二十号人,每天还能拿2美元的高薪。
此刻,他正蹲在自家的小木屋门口,捧着一碗油泼面,却没心思吃。
他正死死盯着一张花花绿绿的传单,那是华青会刚刚发下来的。
“少安,咋咧?面都要坨咧。”
屋里走出一个大着肚子的年轻女人,正是他的老婆,润叶。
两人结婚几个月,因为许少安太能干了。
润叶已经怀孕。
润叶虽然怀着身孕,但手脚依然麻利,还纳着千层底的鞋垫。
“润叶,你来看这个。”
许少安把传单递过去,神色狂热。
“这是啥?”
润叶不识字,凑过去看了看上面的图画,画上是一个强壮的华人农民,站在一片金灿灿的麦田里,背后是成群的牛羊和崭新的大瓦房,底下还有一行醒目的红字。
“这是招贤令!”
许少安指着传单上的大字,嚷嚷道:“华青会发话咧,说是加州把那个叫啥,德克萨斯的地方给收咧。地方大得很,地多得没人种。”
“现在只要是加州的华人,愿意过去开荒的,每人白送50英亩地!”
“50英亩?”
润叶愣了一下,她对洋人的度量衡没啥概念:“那是多少?”
许少安伸出三个指头,在润叶面前晃了晃:“额算过咧,华青会的先生说,1英亩大概是6亩多地。50英亩,那就是300多亩,咱们大清的市亩!”
“啥?”
润叶鞋垫差点掉在地上:“300多亩?白送?你莫不是在哄额?地主老财也没这么阔气啊!”
“哄你弄啥!”
“这是华青会给咱们华人的恩典,只有咱们华人有这待遇,说是只要过去,不仅给地,还给租大铁牛(拖拉机)帮忙耕地,化肥种子都便宜得很!”
润叶听得心惊肉跳,300多亩地,这在老家那可是大地主了。
但她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肚子,又看向这间虽然不大但遮风挡雨的小木屋,心里多少有些发虚。
“少安啊,这事儿听着是好,可那德克萨斯远得很吧?听说以前还闹土匪,乱得很。咱们在这儿,你一天挣2美元,一月就是60美元,那可是多少人羡慕的好差事。现在额又怀着娃,万一过去有个闪失……”
润叶是典型的关中女人,求稳。
好不容易过上了安生日子,实在不想折腾。
“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
许少安有些急了:“这伐木场再好,那也是给公家干活,一天2美元是不错,可那不是咱们的基业啊,那钱花了就没咧!”
“润叶,咱们也是农民出身。你知道地是啥不?地是命根子,地是能传给子孙万代的!”
“咱们在老家为啥穷?那是地少人多,为了争那二分地,村里人都能打出脑浆子来,还得看天吃饭,旱了涝了都得饿死!”
“可那德克萨斯不一样!”
“华青会的人说咧,那是大平原,一马平川,不是咱们老家那一块块巴掌大的梯田,那地肥得流油,插根筷子都能发芽!”
“你想想,咱们俩要是去了,两个人就能领100英亩,那就是600多亩地啊!”
“600多亩……”
润叶喃喃着,她根本就想象不到这得是多大的一片地。
在老家,有个三十亩地都能在村里横着走,逢年过节都还能坐上席呢。
“这还不算完!”
许少安嘿嘿一笑,摸着润叶的肚子:“这娃要是生下来,是个带把的,等他长大了,他也能去领那30英亩。咱们努努力,多生几个。”
“要是咱们有八个或者十个儿子,加上咱们老两口的,那咱家可就是拥有3千多亩地的大庄园主咧,到时候,咱家那地头,骑着马跑半天都跑不到边!”
“额的神呀!”
润叶被他说得也有点晕乎了,三千亩地?那得是个啥光景?那不是地主,那是王爷了吧?
但她很快又反应过来,啐了他一口:“你当额是老母猪呢?还生八个,想累死额呀?”
“嘿嘿,那就五个,五个也成嘛!”
许少安讨好地笑着:“到了那边,咱们盖大砖房,养上一群牛羊,雇几个洋鬼子给咱们干活。你也当当那地主婆的瘾!”
“你想想,咱们要是留在这儿,这娃以后顶多就是个伐木工,或者是去城里当个伙计。可要是去了德克萨斯,这娃生下来就是地主家的少爷!”
这句话击中了润叶的软肋。
为人父母,谁不想给孩子留个好基业?
“你,真拿定主意咧?”
润叶叹了口气,手搭在丈夫的手背上。
“拿定咧!”
许少安咬着牙:“咱们这辈子苦点没啥,不能让娃再没地种。华青会的先生那是活神仙,他指的路,肯定没错。再去晚了,那有水的肥地都被人挑走咧!”
“行吧。”
润叶沉默了一会,终于点头:“既然你说是为了娃,那咱们就去。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去哪儿都成。不过你得答应额,到了那儿,不准让额和娃饿着。”
“放心!”
许少安一把抱住媳妇,笑得见牙不见眼:“饿着谁也不能饿着你们娘俩,等到了德克萨斯,额给你种一片花园,种满你最爱的山丹丹花!”
“额要是做不到,你锤死额!”
这一夜,加州的各个华人聚居区,无数盏电灯彻夜未熄。
像许少安和润叶这样的家庭还有很多。
他们大多是已经成家立业的华人,有了老婆孩子,心就更想扎根。
而在那个时代,对于从饥荒和战乱中走出来的华人来说,扎根的唯一方式,不是银行里的存款,也不是工厂里的职位,而是土地。
只有脚下踩着属于自己的土地,心里才踏实。
华青会的“50英亩开荒令”,一下就点燃了这群沉睡在异国他乡的土地基因。
次日一早,红木县的华青会办事处直接被挤爆了。
“额报名,额要带老婆一起去!”
“算俺一个,俺有力气,会种棉花!”
“主管,真的给300亩地不?给地契不?”
“老哥,俺会开拖拉机,能不能给俺分个离水近点的地?”
负责登记的办事员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他们不再是当年那些唯唯诺诺只想赚点钱就回老家盖房子的猪仔苦力了。
他们意识到,这片新大陆,不再是洋人的地盘,也是他们的家。
华青会给了他们枪,给了他们尊严,现在,又给了他们土地。
这是一场属于华人的西进运动。
两周后。
德克萨斯,达拉斯以南,沃哈奇平原。
一声悠长雄浑的汽笛声响起。
地平线上,一列通体漆黑的钢铁巨龙缓缓驶来。
这是加州南太平洋铁路公司的黑色闪电专列。
车厢门打开,无数双结实的千层底布鞋踏上了这片红褐色的土地。
许少安背着比他还高的铺盖卷,护着大着肚子的媳妇润叶,第一个跳下了站台。
“到了?这就是德克萨斯?”
润叶扶着腰,有些眩晕地望着这片一望无际的大平原。
这里视野开阔得让人心慌,只有没膝深的牧草在风中起伏,一直延伸到天边。
“到了,就是这儿!”
许少安把铺盖卷往地上一扔:“看到那个牌牌没?那是华青会插的,从这儿往东,再走半个小时就是咱家的地,100英亩,都是咱家的!”
在他们身后,成千上万名华人移民正像潮水一样涌出车站。
他们拖家带口,扛着锄头,牵着从加州带来的骡马,虽然已经很累了,但几乎人人都带着满心渴望,以及在这个新世界扎根的野心。
在站台的另一侧,聚集着一群当地的德克萨斯人。
他们神色复杂地看向这群从火车上下来的人。
老比尔是本地的一名铁匠,也是个典型的德州红脖子。
两个月前,他还在第七安全区里被叫铁砧的华人主管训得跟孙子一样。
此刻,他面对这些华人,心里不仅没有反感,反而有一种混杂着敬畏、害怕和讨好的冲动。
“嘿,杰克……”
老比尔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你说咱们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听说这批人里有不少是有钱的主,以后咱们的铁匠铺能不能开张,还得看他们脸色。”
“打招呼?你会说中国话吗?”
杰克是个落魄的牛仔,之前给牧场主放牛,现在牧场主跑了,地被收了,他正愁没饭吃。
“我学了两句!”
老比尔一脸得意:“我在安全区的时候,听华人卫兵说过。”
以前,德州人看不起华人,觉得他们是修铁路的苦力。
但现在,世道变了。
看看那满大街跑的猛虎坦克,以及坐在县长办公室里的李致远大人,再想想把亡命徒挂满木桩、杀人不眨眼的铁砧主管。
在德克萨斯,力量就是真理。
而现在,力量掌握在华人手中。
更重要的是,这群华人不是来抢劫的,他们是来种地的。
种地就需要雇人,需要买工具,需要盖房子。
对于一穷二白的德州底层红脖子来说,这群华人就是行走的美元。
许少安正准备带着润叶去华青会的办事处领种子,突然感觉面前多了几个人影,立马把润叶挡在身后。
只见几个高大的白人壮汉,一脸堆笑地凑了过来。
“那个……豪……度……有……杜?”
老比尔结结巴巴地蹦出几个音节。
许少安愣了一下:“你说啥?”
这洋鬼子英文也说不地道?
老比尔急了,比划着手势,指了指嘴巴,又指了指肚子,再次尝试:“泥……泥……吃咧么?”
“哎呀!”
许少安乐了,露出一口白牙,那种来自加州的优越感和作为新地主的自信涌上心头。
“这洋鬼子,还挺客气!”
许少安对身后的润叶笑道:“他问额吃咧没。”
润叶也掩嘴偷笑:“这洋人看着五大三粗的,说话咋这么磕碜。”
许少安转过身,看着老比尔,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教书先生的架势,拍了拍老比尔的肩膀。
“老哥,你这话说得不地道!”
许少安用浓重的陕西关中话大声说道:“跟着额念——”
“泥——”许少安指着老比尔。
“泥——”老比尔赶紧跟着学,一脸认真,像个小学生。
“吃——”许少安张大嘴。
“七——”
“咧——”许少安拖长了音。
“劣——”
“么——”许少安眉毛一挑:“念莫!”
“莫——”
“连起来!泥七劣莫?”许少安大声纠正,声调抑扬顿挫,充满了秦腔的韵味。
老比尔涨红了脸,像是背诵圣经一样虔诚地模仿着那个奇怪的调子:“泥……七……劣……莫?”
“对咧!这就对咧!”
许少安哈哈大笑,竖起大拇指:“这就叫地道!以后见着咱关中华人,就这么打招呼,保准你能混得开!”
老比尔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这就地道了,但他看出了许少安的高兴。
他赶紧趁热打铁,指了指许少安的一堆行李:“我有力气帮忙,搬!”
“One dollar,One day!”
许少安在加州一天能挣2美元,这一美元雇个洋鬼子当苦力,划算!
“成!”
许少安大手一挥,颇有几分地主老财的气派:“这活儿归你咧,把东西给额搬到那边的棚子里,干得好,额请你吃油泼面!”
老比尔大喜过望,扛起那一百多斤的铺盖卷就走。
周围的其他牛仔也纷纷围上来,用刚刚学会的蹩脚陕西话向其他华人推销自己的劳动力。
圣安东尼奥,南太平洋铁路公司德克萨斯前线指挥部。
这里乱得像刚被炮轰过的证券交易所。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几十名秘书和绘图员在满地的图纸中穿梭。
四巨头之一的利兰·斯坦福,正趴在一张德克萨斯地图上,顶着两个黑眼圈,但精神却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
“不够,还是不够!”
“加州发来的最新指令,要在三个月内打通达拉斯到休斯顿的货运专线,还要把支线修到每一个新开垦的华人农场门口!”
“我们现在的运力已经饱和了!”
旁边的亨廷顿也是一脸疲惫:“光是这周,就要运送五万吨化肥、两千台蒸汽拖拉机,还有足够建十个发电厂的水泥和钢材,我们的火车头都不够用了!”
“那就去买,去造!”
克罗克冲进来,捏着一张支票:“刚从加州银行拿到的贷款,五千万美元,安德烈先生说了,钱不是问题,速度才是问题,哪怕是用金子铺路,也要把路给我铺通!”
这四个曾经在加州叱咤风云的铁路大亨,如今完全沦为了洛森帝国庞大机器上的四个高级齿轮。
自从投靠了安德烈之后,他们的资产翻了五倍不止。
南太平洋铁路公司不再仅仅是一个铁路公司,直接变成了一个怪兽级的基建巨头。
“还有发电厂的选址。”
霍普金斯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圈:“特斯拉先生的团队已经勘测过了。这几个地方水力资源丰富,加上德州的煤矿,可以建设大型火力发电站。安德烈的意思是,要把德克萨斯变成第二个电气化样本。”
“农业加工厂也要跟上。”
斯坦福补充道:“华青会那边说了,明年秋天,这里将产出天文数字的小麦和棉花。如果没了足够的罐头厂和纺织厂,那些粮食就会烂在地里。那是犯罪!”
“那就把路易斯安那的工厂买下来,把东部的机器运过来!”
加州的资本像海啸一样涌入德克萨斯。
曾经荒凉狂野的德克萨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加州化。
原来的牛仔酒吧被改成了华人的茶馆和加州的连锁快餐店,原来的枪店被改成了农机具租赁站,那些曾经用来决斗的街道,现在铺上了硬化路,竖起了电线杆。
各国记者穿梭其中,笔根本停不下来。
《泰晤士报》记者史密斯在报道中写道:“这是人类历史上最惊人的社会实验。加州不仅是用坦克征服了德克萨斯,更是用资本、技术和全新的秩序重塑了它。这里的每个人,无论是华人还是白人,都被卷入了这场工业化的风暴中。而在风暴中心,金钱的声音盖过了枪声。”
东部的财团们盯着报纸,眼红得滴血。
“该死的,加州到底有多少钱?”
“这么大规模的投入,就算是联邦政府也会破产,他们的资金链为什么还不断?”
华盛顿特区。
联邦战争部长罗伯特·林肯拿着一份今天的报纸,头版头条赫然是关于路易斯安那边境火灾的后续报道。
“防火安全,重于雷尼尔山……”
罗伯特冷冷笑着:“这种幽默感,只有加州那帮人想得出来。”
“那个奥兰·罗伯茨就是个蠢货。”
坐在他对面的是国务卿布莱恩,他抿了一口酒,低沉道:“他在最该死守的时候跑了,在最该闭嘴的时候又跳出来叫唤。他以为加州人会跟他玩法律游戏?会跟他去最高法院辩论宪法?”
“加州人,不,是那位幕后的操盘手。”
“他没什么耐心。他处理问题的方式,就像处理那群亡命徒一样,物理清除。”
在座的几位官员莫名脚趾冰凉。
他们都是政坛的老狐狸,自然看得懂那场火灾背后的含义。
所谓的意外、醉酒,不过是一块遮羞布。
在这块布下面,是赤裸裸的暴力警告。
“这是一个信号。”
罗伯特耷拉着脸:“加州在告诉我们:别越界。别试图用肮脏的手段去试探他们的底线。否则,下一个意外失火的,可能就是我们在座的某位的别墅。”
“那德克萨斯,就这么给他们了?”
一位参议员有些不甘心。
“给!”
罗伯特斩钉截铁道:“不仅要给,还要给得漂亮。我们要大张旗鼓地表彰加州在平叛中的贡献,承认新墨西哥和亚利桑那的公投合法性。”
“为什么?这不是养虎为患吗?”
“因为这只老虎现在还愿意披着联邦的皮。”
罗伯特叹了口气:“只要他们还承认自己是美利坚的一部分,哪怕是名义上的,我们也只能忍着。毕竟,你们谁想去试试那些坦克的履带有多硬?”
这下,没人说话了。
恐惧,有时比利益更能让人清醒。
“而且,说实话,见到罗伯茨老混蛋被烧成灰,我竟然觉得有一点痛快。加州那位大老板,虽然狠,但至少不虚伪。他讨厌背叛者。”
“先生们,为了我们的健康,也为了防火安全。”
罗伯特举起酒杯,自嘲道:“以后少干点得罪加州的事吧。那位大老板的心眼,恐怕比针尖还小。”
众人默默举杯,将那杯苦涩的酒一饮而尽。
等到众人走后,罗伯特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加州背后的黑手到底是谁?我要不要派人去查一下?”
在加州军队封锁德州的那几个月里,西班牙首相迭戈也没闲着。
他动用加州的资金,买通了无数历史学家和神职人员,在王宫的档案堆里创作了一份关于老拉蒙身世的绝密文件。
那是一场完美的造神运动。
在证据确凿和教皇背书的双重加持下,那个已经在加州身亡的老拉蒙,被追认为阿方索十二世爷爷的私生子,拥有无可辩驳的皇室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