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进入德克萨斯的主要港口之一。
往日里,这里主要停靠的是运棉花的货船和一些零星的客轮。
但这两天,港口变得异常繁忙。
一艘挂着巴拿马旗帜的商船刚刚靠岸。
跳板放下,一群身穿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们提着帆布包,看起来像是去修铁路的工人。
他们走路的姿势,即便刻意掩饰,长期行军养成的节奏感依然暴露无遗。
特别是当喝醉的本地混混试图去撞其中一名工人时,工人甚至都没回头,只是微微侧身,手肘极其隐蔽地向后一顶。
那混混的骨头直接当场碎裂!
而那群人头也不回,很快涌入了德克萨斯的大地。
不仅仅是英国人。
在埃尔帕索的火车站,一群身材高大的德国探矿者下了车。
他们的行李箱沉重得离谱,搬运工在搬运时如果不小心磕碰了一下,会听到里面传来金属撞击的脆响。
在路易斯安那的边境,一群操着法语满身刺青的皮毛商人正划着独木舟进入沼泽。
这群人看上去异常兴奋。
德克萨斯,完全乱了。
奥斯汀,州长官邸。
罗伯茨州长吼不动了,他瘫坐在椅子上,直勾勾盯着窗外。
窗外的街道上,一队队陌生的面孔正大摇大摆地走过。
他们不抢平民,不砸商店,甚至还会给乞丐扔硬币。
但这种秩序感,比混乱更让罗伯茨害怕。
“州长。”
秘书探头探脑地走进来:“埃尔帕索那边发来电报,说有一群探矿者,刚刚接管了城西的治安。他们把当地全部的黑帮都赶走了,然后在那里建立了,额,建立了安全区。”
“还有,加尔维斯顿那边,一群英国码头工人控制了三个码头仓库,他们甚至架起了机枪阵地,说是为了防备海盗。”
罗伯茨惨笑一声:“防备海盗?在陆地上防备海盗?”
“他们这是在瓜分地盘,他们这是把德克萨斯当成了他们的练兵场!”
“该死的南太平洋铁路公司……”
罗伯茨恨得咬牙切齿:“他们开了一扇门,放进来的不仅是豺狼,还有狮子和老虎。”
“我们完全失去控制了。”
在这混乱的旋涡中心。
洛森的死士们,此刻压力也不小。
东德州,死亡沼泽。
快帮的死士小队正潜伏在一片芦苇荡中伏击法国外籍军团的精英。
这帮在北非沙漠和越南丛林里摸爬滚打过的老兵,对这种恶劣环境的适应能力简直可怕。
大弯地区,鬣狗帮遭遇了疑似英国皇家精锐部队,对方利用山地炮和交叉火力网,正在压缩死士的活动空间。
瓜达卢佩山脉,老斑鸠印第安死士团遇到了奥匈帝国的山地猎兵,双方在垂直的绝壁上展开了残酷的狙击战。
埃斯塔卡多平原,骚狗匪帮正在被一群纪律严明的德国人追击,对方的钳形攻势运用得炉火纯青。
德克萨斯,埃斯塔卡多平原边缘。
洛森的意识在封棋体内,正趴在一处早已风化的岩石缝隙中。
枪管上缠着几圈破烂的麻布,既是为了伪装,也是为了防止那滚烫的金属烫伤手指。
不远处,一队穿着暗绿色伪装服的队伍,正是来自普鲁士的探矿队,也就是赫尔穆特·冯·毛奇从猎兵营里精选出来的暴风突击队雏形。
这帮德国人确实硬。
在这一个月里,他们碾碎了无数想去捡便宜的赏金猎人,也给洛森的死士小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他们不贪功,不冒进,即使面对落单的猎物,也绝不脱离交叉火力的掩护范围。
在德克萨斯这所大学里,学费是昂贵的,而唯一的支付方式就是血。
“这帮德国佬的战术太死板了。”
阿渣压着嗓子开口:“他们总喜欢在接敌后迅速展开钳形攻势,这招用了三次了。”
“所以他们得死。”
阿飞冷冷地补了一句。
洛森没说话,只是轻轻扣动扳机。
那名走在最前面的观察手,脑袋直接炸成血雾!
“敌袭,三点钟方向,散开!”
一朵朵血雾齐齐绽放!
战斗结束得很快。
这支二十人的德国精锐小队,全灭。
【蜂群思维】正在疯狂运转,海量的数据疯狂冲刷着他的神经。
【样本采集完毕。】
【分析目标:普鲁士猎兵营战术体系。】
【缺陷已标记:指挥链僵化、对非常规陷阱反应滞后、单兵在失去依托时的心理波动阈值……】
【数据已同步至全体死士网络。】
【正在优化死士CQC(近身格斗)算法,正在优化反伏击直觉模型,】
这就对了。
这月来,死在他们三人组手上的亡命徒已经超过了五百人。
他麾下的死士,在德克萨斯这片绞肉机里,伤亡数字也攀上了新高。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
那些死去的死士,用他们的生命换来了实战数据。
这些数据被提炼升华,然后变成一段段代码,注入到每一个新生死士的脑海中。
现在的死士,已经不再是月前那些只会执行命令的杀戮机器。
他们还学会了各种情绪,甚至是兵法,利用环境,甚至敌人的心理,来达成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