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茶楼,街道喧嚣扑面而来。
周思对着身旁儒雅的宁风致微微颔首:“宁叔叔,多谢了,”他捕捉到宁风致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继续说道,“不过叔叔不必担心晚辈安危。今日与太子一会,是我甘愿前往的。”
他明白宁风致的用心——这位七宝琉璃宗的掌舵人,虽自身战力不强,却深谙平衡之道,圆滑通透。定是听闻了千仞雪单独召见的风声,担心自己这个“潜力股”被卷入天斗帝国权力漩涡,才借荣荣的名义寻来。
千仞雪自以为行事隐秘,确实是隐秘,只论手段除非毒斗罗,谁都发现不了,然而,她的目标太过明确——谁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谁就最有可能是幕后推手!聪明人如宁风致,根本无需铁证,仅凭局势推演,便已将疑点尽数聚焦于那位看似温润的太子身上。
宁风致闻言,脸上的温和笑意更深了几分,带着一丝长辈的调侃:“贤侄果然聪慧。不过嘛……”他眨了眨眼,压低些许声音,“荣荣那丫头确是想你了,在家闹得慌。至于独孤小姐嘛……”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促狭地看了一眼周思,“找上门说要见你,也是实情。”
“独孤雁?”周思眉梢微挑,这次是真有些意外了,“她找我作甚?”
七宝琉璃宗驻地,庭院。
周思甫一踏进院门,两道身影便如乳燕投林般飞扑而至!
左边是身着鹅黄色精致裙装的宁荣荣,灵动俏皮,右边是一身墨绿劲装、显得英气又带着几分妖冶的独孤雁。两人几乎同时挂在了周思身上,一左一右,互不相让!
“快下来!独孤雁!这是我的周哥哥!”宁荣荣鼓起粉腮,像只护食的小猫,伸出小手试图推开独孤雁环抱的手臂。
独孤雁翠绿的蛇瞳一瞥,下巴微抬,带着蛇类独有的冷傲:“呵!凭什么?他可是我爷爷亲口认可的未婚夫人选!我抱自己的未婚夫,天经地义!”话语间,搂着周思的手臂反而箍得更紧了些。
“你胡说八道!”宁荣荣气得跺脚,白皙的小脸涨得通红,“我爸爸早就说过要把我嫁给周哥哥了!他也是我的未婚夫!”她不甘示弱地也抱紧了另一边,仿佛要宣告所有权。
一时间,两人隔着周思的胸膛,一个娇蛮霸道,一个冷傲倔强,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仿佛有“噼里啪啦”的电火花在闪烁。
宁风致早已习以为常,笑吟吟地踱步走向庭院深处,对着站在那里的两位老者——身形枯槁如骨、气息阴郁的骨斗罗古榕,以及身姿挺拔如剑、锋芒内敛的剑斗罗尘心——颔首致意:“剑叔,骨叔。”
古榕那沙哑枯涩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你可算把这小子找回来了。再晚一步,我这把老骨头上的头发,怕是要被小魔女薅光了。”
剑斗罗问道:“果然是那位太子殿下出的手?”
宁风致微笑着点头:“正是那位雪清河殿下相邀。不过……”他回想起开门瞬间捕捉到那位太子脸上罕见的窘迫痕迹,“观其神色,似乎竟是周贤侄占了上风。能让那位深藏不露的太子都吃了暗亏,贤侄的手段,着实令人惊叹。”
剑斗罗沉声道:“无论如何,周小子送给荣荣【绮罗郁金香】,让七宝琉璃塔进化为九宝琉璃塔,此乃再造之恩!我七宝琉璃宗上下,定当厚报。”
“哼!厚报?”骨斗罗古榕在一旁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看着远处还挂在周思身上的宁荣荣,语气酸溜溜的,“还要怎么报?我们最宝贝的小公主,一颗心都系在这小子身上了!这小子可精着呢,你瞧瞧他帮老毒物一把,老毒物孙女没了,帮了荣荣一把,荣荣也只天天周哥哥长,周哥哥短了——左手倒右手,全倒回他腰包里了!”
宁风致哑然失笑,他知道骨斗罗纯粹是看到宁荣荣只在乎周思,身为最宠爱荣荣的爷爷,心中吃醋了。
何止是骨叔?他这个当父亲的,看着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被拱(虽然拱得他自己都觉得前途无量),心头也时常泛起一丝微妙的不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