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世界,天斗城,一间僻静之地的雅致茶楼。
茶楼不大,仅有三层,此刻客人寥寥。周思径直踏上二楼,推开一扇精致的折叠屏风——雅间内,仅有一位“贵客”。
那人端坐窗边,约莫二十七八年纪,身着素净常服,却掩不住骨子里透出的雍容贵气。面容干净清爽,指节分明的手正轻捏着白玉茶盏。阳光透过窗棂洒落,为他镀上一层浅金轮廓。
“你来了。”青年见到周思,依然坐在位上,并未起身,甚至姿态闲适地呷了一口清茶。她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我来了,千仞雪。”周思迈步而入,目光迅速扫过右侧角落,嘴角不屑地笑了笑,旋即收回视线,稳稳落在眼前人身上。
“咔哒。”
千仞雪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白玉盏底轻磕在碟沿,发出一声脆响。她眉头蹙起,声音沉下去,带着上位者的不悦:“在这里,你该称我为‘雪清河殿下’。”
“好的,千仞雪,没问题的,千仞雪。”周思从善如流。
话音未落,他已自顾自地坐到千仞雪对面,目光落在面前那杯早已斟好、汤色碧透的清茶上。没有丝毫犹豫,他端起,仰头便是一饮而尽。
他一路走来,正好有些渴。
千仞雪眸色骤然一深!
那杯茶……是她亲手所沏。眼前这人,分明知道自己曾以此道“送走”了两位天斗皇子,但却依然面不改色饮下。这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坦诚”,或者说,近乎狂妄的自信,本身,便是一种无声而强烈的态度宣言。她心中因这人称呼而升起的薄怒,此时被这股“胆魄”硬生生压下去大半。
她立久了“求贤若渴”的人设后,如今倒有些假戏真做,虽然她的心胸已经很宽广了,但对于有才能的人,她会格外宽广。
“今日邀你前来,”千仞雪压下心绪,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开门见山,“所为何事,你当心中有数。”
“约会?”
“.....”千仞雪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那个人是怎么在信里好意思说周思年纪虽小但智计深沉的?
她倒也没生气,目光扫过周思年轻得过分的脸庞,唇边勾起冷笑,“且不说本宫现在无心风月,就算要选约会之人,我也不会挑选你这个小屁孩。”
周思却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你,千仞雪,无心恋爱?
武魂殿整个组织不就毁在你和你娘两个恋爱脑上面?
“莫要顾左右而言他,她...”千仞雪提到比比东,生涩地停顿了片刻,继续道,“...派你来天斗,是为助我成事。为何公然违逆我的指令,拒绝加入皇家骑士团?!”
天斗皇家骑士团是帝国皇室致力打造的一支精锐队伍,总数约有五万人,由百人以上魂师组成的队长,是天斗帝国威慑四大王国和公国的底牌。
千仞雪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很合理,将自己人安插进去,夺取队长职位,而且听闻眼前周思的武魂刚好还是一副铠甲,岂不是跟骑士一职相得益彰?到时候自己起事,他便率领这支骑士助威,一切就能水到渠成。
但偏偏,这个小屁孩却对这道命令置若罔闻,反而自己跑去天斗皇家学院游荡——他分明连贵族爵位都没有,莫非觉得能加入么?
况且那所学院尽是贵族草包,不过是纨绔子弟镀金之所,她心中看不起半分,虽然有三位魂斗罗的教委存在,却也引不起她丝毫兴趣,全权丢给那个同样草包的雪星亲王打理。
魂斗罗,在武魂殿,连见她面都需要排队。
因此,千仞雪实在无法理解:明明是武魂殿精心派遣来的“自己人”,为何如此不务正业,一直游手好闲,不知所踪。
“皇家骑士团是个什么垃圾?浅滩岂可养真龙?”周思撇嘴,如果是普通世界,那加入这个骑士团就相当于加入柴荣的殿前司,确实不错,但这里好歹是个玄幻世界,你加入一群杂兵团体,不纯纯浪费时间?
原著甚至出现五百人护送学员参加比赛,遇袭了第一时间指望学员和他们老师出手的情况,高光表现为长枪挑飞袭击的落石。
五万骑士?(×)
五万仪仗队,五万文艺兵!(✓)
“你!——”千仞雪闻言怒目而视,她自认已经足够“礼贤下士”,眼前这小子竟还敢如此狂妄?!
她也不顾伪装修养了,冷笑道:“呵!‘真龙’?却不知你这位‘真龙’是何修为,可能比得上帝国那位九命神龙的戈龙元帅?”
明明如今也不过才十二岁的年纪,至多不过一魂尊了,戈龙可已经是魂斗罗了,你难不成还能是封号斗罗?
“云泥之别。”周思平静吐出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