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里。
众人围着突然昏厥过去的凉州刺史,惊慌失措。
“刺史!”
“刺史怎么忽然昏过去了!”
“会不会是平日公务上劳心太重了?刺史辛苦了……”
“快去请郎中过来,快!我记得绍大夫医术高明,快快把他也请过来!”
“刺史!”
众人围着凉州刺史,有的人试图搀扶着把人抬起来,有的一阵忙乱,七嘴八舌问话,还有的趁机恭维。
有头脑清明的人,连忙叫仆从去请郎中过来诊病。
凉州刺史的身子就像是死人一样,浑身瘫软,就算一个人用力扶着,也很难把人抬起来,整个人就靠在他身上,不断往地上下滑。
众人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忧心忡忡。
此时,再也没有人关注刺史请李白作诗的事了,也没有人再去看刺史新得的骏马,整个刺史府都忙乱起来。
李白和元丹丘站在后面,挤都挤不过去,这种时候,想要在刺史及其家人面前显露的人太多了。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李白摸了摸胳膊,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了,他压低声音,对元丹丘说。
“总觉得有点熟悉……”
元丹丘这道士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好几个人就在他们眼前摆弄着刺史的身体,凉州刺史扶也扶不起来,眼睛紧闭,似乎浑无知觉。
他回想了一下,脸色古怪起来。
元丹丘语气微妙,问。
“你记不记得,之前我们在兖州时候,有次同先生做客,裴则也在场。当时同先生神游了一场。”
“好像就和现在这样差不多……”
李白也顺着回想,点了下头。
但他还有一个疑问。
“我记得裴十一,当时说我们就像死了一样……凉州刺史这也……”
又过了一会。
几个凉州有名的郎中,被刺史府的小厮们急匆匆请来。
都是半身尘灰,一头大汗。
“郎中来了!”
“养身堂、百草堂,千叶堂……绍郎中、张郎中、白郎君全都来了……”
“快,快去给刺史瞧瞧!”
等大夫来的这一会工夫,附近围了更多人,听说刺史忽病,在另一边马场那坐着的许多人全都跑过来了,还有刺史的亲眷围在附近,正在低低啜泣着。
绍大夫刚才被刺史府的下人生拉硬拽过来,一路策马狂奔,硬是在大冷天急出了一脑袋热汗。
他心里有些忐忑,听着身边好几个人七嘴八舌说。
“刺史刚才好端端的,忽然整个人就栽下去了,绍大夫你们快瞧瞧!”
还有刺史府的女眷用帕子拭泪,忧心忡忡。
绍大夫看着眼前乌泱泱围着的人,皱了下眉头。
“诸位都请让开几步,给刺史留出空隙来,让风透过来。”
众人没几个动的,都是一脸忧色。
绍大夫也有些紧张,看了一眼凉州刺史的脸,他这么看着已经都有点发青了,而且一路也耽搁了一盏茶多的功夫。
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他同其他大夫互相低声说了一句,观过气色之后,就把手探到凉州刺史脉上。
紧皱的眉头越来越松。
很快,眉头又重新变紧。
绍大夫松开诊脉的手,把袖子放下来,起身,脸上一副惋惜痛憾之色。
众人紧张问:
“绍大夫,如何了?”
“刺史是不是能治好?”
“这病紧不紧要,怎么好端端的一个人,还正说着话呢,忽然就栽下去,一动不动的,看着真个骇人……”
“要什么药材尽管说!定要治好刺史。”
看着众人紧张的脸,绍大夫一阵无言。在他身后,其他几个大夫也站了起来,几人神色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