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更算了吧。
神神鬼鬼的,商人不是很想沾惹。
学子留在原地,远远看着商人抬步,走上前,敲响了孟家的门。
一个也就七八岁的孩子,蹦蹦跳跳推开门,好奇探出头来,眼睫扑闪,歪着脑袋打量向风尘仆仆的商人。
“谁呀?”
“我是送信来的,从长安来,这里可是孟浩然孟公家?”
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商人还是加上了孟公二字,说得客气了些,不然襄州人听到他这么失礼,容易把他活生吞了。
他递过信囊。
“你找我翁翁?”
小孩接过来,低头看那信囊。
商人惊奇地发现,这么大的小孩,竟然似乎是识字的。
“长安,李白、元丹丘、猫儿闲笔……”
小孩一个字一个字念完,盯着那信囊几眼,忽然往家里跑,扯着嗓子大声喊。
“翁翁!李郎君和元郎君又给你写信了!”
“还多了个叫猫儿的人!”
……
……
家宅内一阵惊乱。
孟家人客客气气,把商人主仆几个请进家中。
连站在不远处,那带着那引路的学子,也都被以为是一同行路的人,被请了进来。
商人甚至见到了那位学子口中的“孟公”,其人已经两鬓斑白,白发比黑发还多,穿着一身深色半旧衣衫,气态清隽,手持竹杖走来。
见到商人的时候,孟公面色欣喜,拱起手来,连声道谢。
骇得商人连声说。
“不敢不敢,使不得。”
“不过为孔方兄奔走。”
他这是坦然说明,自己不过是因为别人使了钱,才这么顺路帮忙送上一封信,明日就要启程,一直从襄州往下,继续去荆州。
孟浩然还是道谢。
旁边。
孟公站着,那学子也不好坐下来,听到商人帮忙送信的那两个人名字,学子微微一顿。
面色古怪起来。
目光不断看向商人。
孟家杀鸡设宴,斟酒答谢客人。
一直等用完饭,送走了帮忙送信的客人后,孟浩然才拿出那信,坐在桌前仔细读起来,神色不断变幻。
时而欣喜,时而叹息,最后不知是什么滋味。
“翁翁?”
那送信的孩子手上攥着泥人,坐在他膝前缠着打滚玩,懵懵懂懂仰起脑袋。
“你怎么啦?”
孟浩然回过神,爱惜地抚了抚孙儿的脑袋,小儿的头发细嫩而柔软,更像是小动物。他收起心中感怀。
“没想到那小猫也长那么大了……”
小孩懵懂。
“什么猫?”
孟浩然笑着摇摇头,从信囊中抽出一封格外薄的信,那信只有轻飘飘的一张纸,叠着。
他没有看里面写的是什么,叫来一个儿子。
“你把这信,送到徐伯金家。”
“就是太白之前住的地方,那边的邻居,你可知道路?”
长子点点头,应下。
之前李郎君早就走了,父亲年纪长了,那宅子多半是他和兄弟姐妹几个帮忙打扫的,当然知道地方,甚至知道邻人姓徐,行大。
那位徐翁好像岁数很大了,不过身子骨还比较强健,至少现在一把岁数了,还活得好好的。
孟浩然又看了一眼,被儿子拿在手里的信。
“送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