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西域该有多热闹?”
他起哄,让李白说一说,身边这位好似就是在西域的哪个城出生的,李白那时候根本不记事,眼睛瞪着这狗道士。
三水坐在驴车上,乐滋滋跟着听。
吵得正热闹的时候。
远处。
一缕秋风吹过来。
几张纸片一样的东西轻飘飘落在马车上。
江涉低头,看那几张刚送出去的符纸,正好被风吹回几枚,落在他身边。
“看来也不是人人心怀正道……”
喃喃念了一句。
江涉把那几张轻飘飘的纸,直接揣回了袖子里。
等再被他想起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越往西走。
越渐渐可以看到些军镇。
民风也更彪悍,他们还能看到戍卒、马帮这种东西,沿途烽燧相望,让人有说不出的震动。
大地上的沟壑也更加多,都是常年风沙吹刮而成,一直到陇山山口。
直入大震关。
陇山要隘,为唐西大门。
过了大震关,便是陇右了。
大震关盘查极严,需要过所和公验,江涉的籍册还是开元十三年补办的,只好糊弄过去。
过了关隘,又行几十里,就看到渭水上游的河谷,绿洲开阔,水草丰美。
在江涉一行人,不紧不慢往凉州行路的时候。
之前,李白和元丹丘去邸舍委托的那商人,也在赶路。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路过襄阳城的时候,那商人抖了抖包袱,找出压在下面的几封信件,厚厚的一大沓。
商人带上仆从。
几个人按照上面的地址,抓住行人相问。
许多时候,因为车马不同,书信往来不易,一封信辗转千山万水送到的时候,可能对方家里已经搬了地方,更有的,人已经过世。
必须要仔细打听。
这也是捎带信件价钱那么高昂的重要原因,这年头,一个县就是很大地方,多数人半生都不会走出自己住的小镇。更别提,天南海北来回奔波。
每封信都承载着许多情谊。
商人仔细认了认信囊上写着的地方,确实是现在所在的地方。
他问行人。
“你们这可有姓孟的人家,那人姓孟名浩,字浩然?”
行人被叫住,本来还有点不悦,听到这句问声,又看眼前人风尘仆仆,神情骤然一变,语气和缓,行人笑说。
“郎君是来送信的?我们襄州谁人不识孟公?”
商人一怔。他和仆从对视了一眼,都没想到那姓孟的读书人竟然在本地这么有名。
他连忙点头。
商人拉着行人袖子问。
“应当就是给那位送信!”
“这位是什么身份,怎么你们都识得他?”
那行人正好是本地书院的学子,背着个书箱匆匆赶路,听到这问话,路也不急着赶了,他道:
“我带你们过去。”
“孟公在我们这最是有名,莫说是你遇到了我,就算换了一个人,多半也知道孟公。”
他又说起好多年前,传闻襄州路过了一位神仙,孟公的两位至交好友随仙求道,再不复归。
商人听得奇异。
身边,有个仆从忍不住问。
“这不是单只把他落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