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不见?”
有人劝了一句。
“是不是你记错地方了?再仔细找找。”
胡商还在笑呢,听到这句话,下意识伸手在口袋摸了一圈,扑了个空,没有摸到那刚放进去的纸片,整个肥硕的身躯跟着一愣。
“我的也不见!”
众人议论起来。
“奇怪了,这东西还能自己长腿跑了?”
“可能是没收好被风吹走了吧?要不大贾你在附近找找……”
邸舍店家刚提议完,就看见,胡商抬手,一把抓住护卫手里摆弄的符纸。
“你的给我!”
店家一愣,看那护卫也没说什么的样子,到底是咽下了嘴里的话,他摇了摇头,转过身去。
昨晚虽然见识了一遭,但生意还得做下去。
店家走后。
那卖唱的夫妻两个里,老翁也顺势提了一嘴。
“我看这东西就算是丢了,你们也不用太经心,那人是神是鬼还不清楚,别把他当个宝似的待着,万一就是个装神弄鬼的家伙,岂不是招笑?”
“昨天我听说那人住的就和僧人一墙之隔,近的很,听到几句话也说不准。”
“再说了,他又没提拿打雷的事。”
“我看也就是那僧人运道不好,被雷劈死了,可跟他没什么关系。”
这些话说出来,许多人都半信不信,还有的人根本不是这么觉得的,冷哼一声。
但丢了符纸的几个人,面色都和缓了不少。
“有些道理,不过萍水相逢的人,还是不可轻信!”
“好了,莫要在这聚着了,伙计,给我上一碗饭,再打两个小菜过来!”
邸舍重新忙碌起来,所有人像是恢复了平静,只有路过后院和之前那被雷劈过的地方的时候,还是会有些不自在。
胡商满意地收起符纸。
刚揣进锦囊里,胡商用力拍了拍,就吩咐仆从去订一桌席面,好让他压压惊。
等上菜的时候,一阵细风吹过,锦囊不经意地露出个口子。
这张纸也轻飘飘地刮出去了。
……
……
几里外。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秋风吹黄了草地,泛起一层层的波浪,渐渐可以看到黄色的土地,沟壑纵横,裸露在天地之间,有一种粗犷古朴的感觉。
人行走在这片土地上,也能感觉到己身的渺小。
猫就不怎么感觉得到。
这猫儿已经缩成一团,在马背上睡着了,难为她没从上面掉下去。
元丹丘刚才没看懂纸上的字,手里攥着缰绳,问。
“先生,你送出去的那些符纸写的什么?”
江涉手中的书又翻过一页。
“是从之前写的符文中取来的,算是‘正’字,对出门行走稍稍有点用。”
元丹丘哎呦一声。
“那可厉害了!”
“远比不上裴家那道。”
元丹丘嘀咕。
“那也厉害了,这帮人运道确实是好,先生今早醒来好似心情也不错?”
江涉的目光从那睡着的一团小猫上,移开了。
微微笑下。
元丹丘坐在前面,没有看到,已经兴致勃勃感叹起来。
“这才出了长安几天,就见到了慈云胡僧这种虫子,那僧人还说了,越往西走,遇见的怪事越多了。”